第2章

打扫过了，设备也全换了新的，经费不是问题。"
我挂了电话，去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拖把、抹布、洗衣液。回来把小屋从头到尾擦了一遍。
擦书架的时候，翻到一个旧笔记本。
是五年前的手术记录。
我当时还在医学院读博，那天深夜从实验室回来，路过高架桥下，看到车祸现场。一辆黑色轿车撞上隔离墩，车头凹进去，驾驶座的人被方向盘卡住，腹部有一条十五厘米的裂伤，血流了一地。
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白裙子，在尖叫。
就是姜瑶。
我冲过去，用随身带的急救包做了紧急处理。没有麻药，我徒手缝合，他疼得咬穿了嘴唇，但一直没松手——他抓着我的手腕，抓得很紧。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浑身是血。姜瑶还在旁边哭。
我把人交给急救人员，转身离开了。
后来在新闻上看到：傅氏集团少总傅司琛遭遇车祸，被路人勇敢施救，目前已脱离危险。
新闻配图里，姜瑶站在医院门口，接受采访，说是她救的。
我当时觉得无所谓。救人又不是为了被感谢。
一年后，傅家老**托人上门提亲，说孙子想娶我。
我以为他认出了我。
婚后第一天我就明白了，他没有。他娶我只是因为老**坚持，因为算命先生说我的八字旺他。
他心里的人始终是姜瑶。那个"救了他命的女人"。
我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书架。
第二天，我去了华中生物医学研究院。
门口的保安看到我的工牌，愣了一下。
"苏……苏教授？"
我点头，走了进去。
实验室在三楼，门上还挂着我的名牌——苏晚，NR-7神经再生项目负责人。
推开门，里面干干净净，设备整齐摆放。桌上放着一叠文件，最上面是周院士的亲笔信。
"小苏，NR-7是**重点项目，你走了三年，没人接得住。现在你回来了，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调出三年前中断的实验数据。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的手指终于不再发僵了。
助手小林端着咖啡进来，看到我，杯子差点掉了。
"苏老师！您真的回来了！"
"嗯，回来了。"
她眼圈一红，放下咖啡，跑出去喊人。
五分钟后，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围过来了。
我看着他们的脸，突然觉得这三年像一场荒唐的梦。
我是苏晚，不是傅**。
下午开组会，我把三年前的方案推翻了一半，重新画了技术路线。
小林在旁边记笔记，写得飞快。
"苏老师，照这个方案，NR-7有可能在半年内进入临床。"
"不是可能，是一定。"
散会后我去了趟行政楼。院长亲自下来接我，握着我的手使劲摇。
"苏教授，您可算回来了。下个月有个国际神经医学峰会在本市召开，组委会点名要您做主旨报告。"
"行。"
我签了报到手续，领了新工牌。走出行政楼时，阳光很烈，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是傅家管家老赵的声音。
"少夫人……哦不，苏小姐，老**身体不太好，想见您一面。"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替我问老**好。"
我挂了电话，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转身往实验室走的时候，我没注意到停车场入口处停着一辆黑色迈**，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傅司琛坐在里面，看着我走进大楼的背影，手指攥紧了方向盘。
第三章
回到实验室后的第一周，我瘦了三斤。
不是累的，是忙得忘了吃饭。但精神状态比在傅家三年加起来都好，失眠彻底消失了，每天倒头就睡，早上自然醒。
小林说我气色变了，脸上有了血色。
NR-7项目重启得很顺利。三年前的瓶颈，我在回来第三天就想通了——神经突触的再生信号通路不是单向的，需要一个双向反馈机制。
周院士看了我的新方案，沉默了很久，然后拍了下桌子。
"小苏，这个思路如果验证成功，可以改变整个神经医学领域的治疗方式。"
"我知道。"
我泡在实验室里，早上八点进去，晚上十一点出来。
第十天，第一组实验数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