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价、零售价、利润率、客户分层。
我开始研究那些买得起贵妇品牌的女人。
她们的穿着、说话方式、走路姿态、付款习惯。我全记在本子上。
我知道，要离开柜台，得先搞懂柜台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
**个月，一个男人走到我的柜台前。
西装，袖扣，手腕上一块表，我后来才知道那是百达翡丽。他身边没有女人，自己站在口红柜台前，看了半天，抬头问我："送人的话，什么色号合适？"
我看了他一眼。
"送什么人？"
"女朋友。"
"多大？什么肤色？平时穿什么风格？"
他愣了一下，笑了："你挺专业。"
我拿出三支口红，排在他面前："年轻女孩选这个，显气色。职场女性选这个，不出错。如果她皮肤白，选最右边这支，涂上去像刚咬过樱桃。"
他指了最右边那支："就这个。"
付完钱他没走，站在柜台前看着我。
"你叫什么？"
"沈鹿。"
"多大？"
"十八。"
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台面上，说："我叫周瀚，有空联系。"
我低头看那张名片。
某投资公司，副总裁。
我把名片收进兜里，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把名片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很久。
我想起我妈。想起她跪着擦地板的背影。想起我爸翻她口袋的手。
我把名片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我告诉自己，沈鹿，你记住——你不是去谈恋爱的，你是去上课的。
第二章
我没主动联系周瀚。
名片在枕头底下放了两个星期，我该上班上班，该看书看书。第十五天，他又来了，站在柜台前，没买东西，直接问："你还没联系我？"
"没空。"
他笑了。
那种笑我后来见过很多次，是有钱男人看到新鲜玩意时的表情——好奇，带着一点征服欲。
"周末有空吗？请你吃个饭。"
我抬头看他，思考了三秒。
"好。"
他开车来接我。黑色轿车停在城中村口，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我上车的时候看见后座放着一束花，百合，包装纸上印着花店的logo，我没见过那个牌子。
吃饭的地方在市中心，一家法餐厅，进门要预约。
我第一次用刀叉。
我知道自己拿刀的姿势不对，但我没问他，看他怎么切，照着学。
他看见了，没说破，只是笑了一下。
那顿饭花了三千多，比我两个月工资还多。
吃完饭他送我回去，车停在城中村口，他看着窗外那些低矮的房子，说："你住这儿？"
"嗯。"
"条件太差了。"
"够睡觉就行。"
他没再说什么，我下了车。走到出租屋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车还停在那儿，车灯亮着。
我进了屋，关上门，坐在床边，拿出本子，写下几行字：
法餐礼仪——刀叉使用顺序，从外到内。酒杯分类。服务员的称呼方式。菜单术语。
从那天起，周瀚开始频繁约我。
吃饭、看电影、逛商场。每次他都会给我买东西——衣服、包、鞋子。我收，但每次回去都在本子上记下价格。
不是记账，是学习。
学习什么品牌对应什么阶层，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一个月后，他在一家高级酒店开了房间，拉着我的手进去。
我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鹿鹿，做我女朋友吧。"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好。"
那一晚，我把自己交出去了。
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我算过一笔账——跟着他，我能用最短的时间学到最多的东西。
这是交易，不是爱情。
交往三个月，我搬出了城中村，住进他在市中心租的公寓。他每个月给我一张卡，里面打两万块钱。
我花一半，存一半。
花的那一半，全用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买他喜欢的香水，穿他觉得好看的裙子，化他欣赏的妆容。
存的那一半，他不知道。
我辞了商场的工作，但没闲着。白天他上班，我就在公寓里看书。不再是基础会计了——商业管理、金融投资、法律常识，什么都看。
周瀚的圈子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