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抛弃我的竹马回京了  |  作者:穗清盈  |  更新:2026-05-28
表姐------------------------------------------,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叹息的痕迹,快得让你以为是错觉。“妙旻,”他换回了平时的称呼,语气也缓和了些许,“你自幼聪慧机敏,见惯了人心鬼蜮,为父从不担心你应付不来那些寻常的明争暗斗,阳谋诡计。但宋青阳不同。”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他走的,不是京城世家子按部就班、诗酒**的坦途。他在北境尸山血海里搏杀,浸透了最浓烈的血气和最冰冷的煞气。他的心性、手段,乃至看待这世间人与事的准则,都已与三年前离开时,判若两人。他对你的执念,经三年沙场磨砺、生死淬炼,非但未曾消减,只怕已化为执拗,甚至……心魔。此等心性,用得好,可为你所用;若失控,便是伤人的利刃,其后果,恐非你一人可承,甚至会累及整个永安侯府。”,如同浸入寒潭。,冷静而残酷,剖开了那些裹挟着旧情的迷雾,直指内里最尖锐的利弊与风险。“明日太后宫宴,名为你庆生,实则是各方势力借机观察、试探、重新划分的场。”,发出规律的轻响,“宋青阳以新晋将星之姿还朝,携平定北境之功,圣眷正浓,锋芒毕露。多少人想拉拢他以为臂助,就有多少人想将他打压下去,或者……将他变成一把指向他人的、听话的刀。而你,我的女儿,昭云郡主,”他深深地看着你,目光仿佛能穿透你的眼睛,看到你心底最深处的波澜,“从你与他的过往被重新翻出、联系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你就已无可避免地站到了这风口浪尖之上。无论你心中作何想,在外人眼中,你都将成为宋青阳身上最显眼的标记,同时也可能成为他人攻讦他、乃至攀扯永安侯府时,最顺手的靶子。”,悄然握紧。指甲陷入柔嫩的掌心,带来细微却清晰的刺痛,让你保持着必要的清醒。“那父亲的意思是……”你的声音有些发干。,从书案后缓缓站起,走到你面前。他身形清瘦,但此刻站在你面前,却带着一种山岳般的、沉稳的压力。“为父不要求你立刻与他划清界限。一则,情势未明,贸然行事反落人口实;二则,宋青阳如今圣眷在身,手握实权,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与他为敌,非智者所为,亦非侯府之福。但,”他话锋一转,每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清晰,确保你能听进心里去,“你需时刻谨记几点。其一,不可全信。无论他话语如何恳切,承诺如何动听,永远记得为自己留三分余地,也为侯府留一条退路。宫中朝堂,最忌感情用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其二,明日的宫宴,多看,多听,慎言。仔细观察太后、皇上、皇后,乃至各宫主位、勋贵重臣对宋青阳的态度。观察他如何应对各方试探与交锋。你的态度,不必急于表露,更不可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记住,有时‘不动’,便是最好的‘动’。”
“其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却字字如重锤敲在你心上,“尤其要提防淑妃,以及她背后的承恩公府。三年前旧事,淑妃‘出力’甚多。如今宋青阳归来,旧怨未消,新患已生。明枪或可防,暗箭最是难挡,尤其是……帝王枕畔之风。”
淑妃萧婉柔,承恩公府。
你心头凛然。是了,当年极力主张将你嫁去北漠“和亲”以结“**之好”的,正是那位圣眷颇隆的淑妃娘娘。宋青阳提及的重阳宴桃花粉一事,也指向淑妃宫中。
旧恨如毒藤,早已缠绕深埋。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你站起身,敛衽深深一礼,语气郑重。
宋青阳看着你沉静下来的面容,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父亲的宽慰。他拍了拍你的肩。
“去吧,时辰不早了,回去好生歇息。养足精神,明日……怕是不会轻松。”
“是,父亲也请早些安歇。”你再次行礼,退后两步,转身走向房门。
就在你握住冰凉门环的那一刻,父亲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却带着千钧之重:
“妙旻,记住你的身份。你不仅是昭云郡主,更是永安侯府嫡长女。这府邸上下,你的母亲、兄长、幼弟,阖府数百口的性命前程,**安危,皆系于此。”
“女儿明白。”
————
翌日
你由宫人引着,刚走近今日设宴的“瑶华殿”附近的水榭回廊,便察觉到气氛不对。本该是贵女们三两聚首、言笑晏晏等候开宴的地方,此刻却异常安静,只有压抑的啜泣和几道或尖锐或低沉的争执声传来。
你脚步未停,面上保持着得体的浅笑,目光已迅速扫过场中情形。
只见几位锦衣华服的少女正泾渭分明地立在一处。地上散落着几颗圆润的珍珠,还有一小块被踩得不成样子的、绣工精致的丝帕。
大公主裴雪霁站在最前,她生母是姜贵妃,宠冠后宫,身份尊贵,但性子是出了名的骄横跋扈。
此刻她正柳眉倒竖,指着对面一人,声音又尖又利:“……好你个牧偌澜!区区御史之女,也敢在本公主面前放肆!弄坏了知渺送我的南珠簪子,还敢推搡本公主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她对面的,正是御史大夫的嫡女牧偌澜。此女在京中颇有才名,性子也刚直,此刻虽眼圈微红,脸上还有个不甚明显的红印,却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大公主明鉴!是您的宫女先撞了我,打翻了我为谢姐姐带来的妆匣,踩坏了谢姐姐的绣帕,还口出恶言。我不过是扶了谢姐姐一把,并未推搡任何人。至于您的簪子,是争执间被您的宫女自己拂落在地,并非偌澜所为。”
她身侧的大学士之女谢芷兰脸色苍白,正被自己的丫鬟扶着,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臂,衣袖上似有茶渍,泫然欲泣,却又不敢多言的模样。
而另一旁,三公主裴令仪(母为淑妃)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笑意,慢条斯理地**自己腕上的玉镯,显然并不打算掺和,甚至乐见其成。
大公主身边的几个宫女太监气势汹汹,牧偌澜和谢芷兰的丫鬟则瑟瑟发抖地护在自家小姐身前,形势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又不失清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这是怎么了?大皇姐,三皇妹,还有牧小姐、谢小姐,怎么都聚在此处?宴会快开始了,母后方才还问起你们呢。”
你闻声,心头微松。是裴知渺,你的亲表姐,当朝二公主,平熹公主,乃皇后所出。
———未完待续———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