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员工餐厅------------------------------------------。暖黄灯光混着饭菜香砸在脸上，地砖干净，餐台反光。打菜阿姨的白围裙在蒸汽里晃来晃去。，员工埋头吃饭。一个胖子啃鸡腿，咬六下，咽一口。对面女人端汤碗，手悬了五秒才送到嘴边。全是程序。。赵柯坐靠窗位，桌上两份套餐。***，炒青菜，蛋花汤，冒热气。“先吃。”赵柯推过来一双筷子，“这里的***用的是新鲜里脊肉。新鲜”咬得很重。。肉嫩得不对劲。嚼完，咽下去，抬头：“好吃。”，盯着他：“入职多久？第二天。谁面的你？戴眼镜的女人，人事部主管。问你什么？”。面试题不是随机抽的，系统会根据性格数据当场生成。他不知道赵柯当年面了什么。。“问我怕不怕死。”林渡嘴里**饭，“我说不怕。她说再想想。我说怕，但更怕还不上债。她说过了。”。
“运气不错。”他往后靠，“很多人第一句就说错，被保安队直接拖走。”
“保安队负责初筛？”
“处理不合格品。”
林渡点头，继续吃。赵柯在钓鱼。
“赵哥，钢骨铁锈区干多久了？”
“三年。”
“比主城区吓人吧？”
赵柯笑了笑，没接。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压低声音：“游乐园有一个真正的出口。”
林渡攥筷子的手紧了。
“不是攒100万分的那种离职。”赵柯转过来，“当场能走出去的那种。”
“你怎么不走？”
赵柯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三秒里，林渡后背炸出鸡皮疙瘩。
“我进不去。”赵柯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推到林渡面前，“出口在一个只有特定资质的人才能进的项目。我资格不够。”
纸片上歪歪扭扭一行字：亡者矿车区-*-7号维修通道。
林渡刚伸手，工卡震动。屏幕上跳出血红色推送：警告：当前对话者“赵柯”为系统编外巡察员编号#0042，其谈话内容已被录音。你已触发“异常信息流检测”级别：**。若五分钟内无法改变话题，将被标记为“高危异常体”并被强制传送至**。
五分钟。
林渡脑子嗡一声，脸上没露半点慌张。他端起汤碗，手一抖——滚烫的蛋花汤泼了赵柯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他站起来扯纸巾往赵柯身上擦，“赵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你说那个出口，我突然想起来前几天有个老人跟我说过——”
赵柯低头擦衣服，没看他。
林渡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那老人说亡者矿车区*-7通道有脏东西。进去的都死了。前天半夜维修队路过那边，听到通道里有哭声，第二天人就疯了。赵哥你别去试，我是为你好。”
赵柯擦衣服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那三秒里，林渡读到了一件事——赵柯也在试探他。纸片不是为了让他找出口，是为了看他上不上钩。现在反向劝退，赵柯吃不准了。
“是吗？”赵柯放下纸巾，“那可能我搞错了。早回去休息，明天你还要去亡者矿车区报到。”
他站起来拍拍林渡的肩。
“别死。”
转身走了。餐具一样没动，***剩大半碗。
林渡坐在位置上，心跳撞胸腔。他拿起那张纸片翻过来。背面还有字——指甲刻的：“出口在鬼的肚子里，但你得先变成鬼才能找到——一个已经离职的人留。”
工卡又震了。不是红色警告。是一串他从没见过的格式：编码#0017终端指令：检测到S级亲和对#0017号核心频段产生共鸣，是否接入未登记节点推送？是/否
林渡盯着屏幕。
头顶灯管闪了一下，灭了，又重新亮起来。餐厅里那些机械吃饭的员工没有一个人抬头。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空。
三秒后，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