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假装不认识我。但她记得我的脸。
然后她在平台上投诉了我。
掐断了我唯一的收入。
晚上赵强回来，我告诉他我被停了单。
他的反应很大。
"停了？什么原因？"
"有人投诉我跟踪。"
"你跟踪谁了？"
"没有。我路过一家店，多看了两眼。"
赵强皱着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沈念，你知不知道你停了单，这个月的钱就断了？下周就是还款日，我拿什么去跟周哥交代？"
"我在申诉了。"
"申诉要几天？利息不等人！"赵强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就不能小心点？人家店面你看什么看？"
我坐在床沿上，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
有一个念头很清晰地浮上来。
那家店是白月月的。
投诉我的是白月月。
而白月月是赵强的人。
他在骂我不小心。
他是在帮她骂我。
"赵强。"我开口。
"什么？"
"你说的那个周哥，我想见见。"
他的动作停了。
"见他干嘛？"
"我想跟他谈谈，能不能宽限几天。当面谈，比你传话有用。"
赵强盯着我看了两秒。
"不行。"他一口回绝，"那种人你见不得。我跟你说过他什么脾气。"
"可是。"
"没有可是。"赵强把外套披上，"我去找他谈，你在家等着。这几天你想办法借点钱周转。"
他出了门。
我听见他在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我拿出手机。
翻到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重新看了一遍。
那个人说，法人那一栏写的是我。
这家店出了事，是我的责任。
可反过来想。
这家店的东西，法律上也是我的。
我把手机放下。
黑暗里，地下室的墙壁渗着水汽。
门外有老鼠跑过去的声音。
我摸了摸肚子。
宝宝没有动。
太小了，还感觉不到。
"等着。"我轻声说，不知道是对肚子里的孩子说的，还是对自己。
9 圈套里的个人
赵强让我借钱。
我能借谁的？
爸妈在老家，存款不到两万，我不想开口。
同事里只有刘姐跟我近。
刘姐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比我还紧。
我去了一趟社区服务中心。
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应急救助。
工作人员翻了我的资料，说我不符合条件。
"您名下有企业的，不算困难户。"
我愣了一下。
"我名下的企业？"
"月光美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指了指电脑屏幕，"注册资本一百五十万，去年成立的。"
我站在柜台前面，嘴巴张了张。
说不出话。
从社区出来，赵强打来电话。
"钱借到了没有？"
"没有。"
他叹了口气，语气疲惫。
"沈念，你说你一个人，连几千块钱都借不到，你这些年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我没有接他的话。
"赵强，你有没有用我的***办过什么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什么？"
"我名下有一家公司。我刚才去社区，人家查出来的。"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赵强笑了一声。
"哦，你说那个啊。"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松。
"之前创业的时候，我拿你的***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用来走账的。早就不经营了。我一直想去注销，太忙了忘记了。"
"那公司的经营地点在城南**。"
"**的地址便宜，注册的时候随便填的。放心，没有任何业务。"
"注册资本一百五十万。"
"注册资本又不是实缴，谁都能写。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的声音很稳。每一个解释都很合理。
如果我没有看过那张转账回执，如果我没有亲眼看到那家店，我大概真的会信。
"没什么。随便问问。"
"好了别瞎想。"赵强说，"这几天你也别闲着，不能跑单就去接点家政的活。你之前不是在那个家政群里？问问有没有钟点工的需求。"
他挂了。
我站在社区门口的台阶上。
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
那个陌生号码，今天又发了一条短信。
"那家店下周六开业。开业之前，他们会让你签一份文件。不要签。"
我回了一条："你是谁？"
没有回音。
跟上次一样。
已关机。
赵母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