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苟，腕上一块百达翡丽，整个人散发着"我很有钱"的气息。
他径直走到柳婉宁身边，单膝跪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婉宁，别怕。"陶景年声音低沉，"有我在。"
这一幕，配合着水晶灯的光芒，简直像偶像剧里的英雄救美。
全场的目光从震惊变成了愤怒，而且全部对准封酌。
封酌看着这一幕，把手里的餐巾纸叠好，放在桌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到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对劲。
"封酌！"柳德胜冲过来，揪住他衣领，"***还是不是人！"
封酌低头看了看被揪皱的衣领，眉头动了一下。
这件衬衫是他前两天新买的，打折买的，八十九块。
虽然不贵，但皱了就没法退了。
"柳叔。"封酌开口，声音不大不小。
"你还叫我叔？！"柳德胜眼睛充血。
"叫什么不重要。"封酌平静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先松手？"
柳德胜松开手，后退一步，指着他鼻子："你给我解释！"
封酌整了整衣领，扫了一眼全场，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哭泣"的柳婉宁，以及英雄般护在她身边的陶景年。
他吸了口气。
"好。"封酌点点头，"但在解释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
"你还想狡辩？！"赵芳冲过来。
"不是狡辩。"封酌抬手，示意她别急，"柳叔，赵姨，婉宁她……这是要退婚的意思？"
全场一愣。
柳德胜一拍桌子："你做了**事，还有脸提退婚？"
"不是。"封酌摆手，"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件事确认了，那咱们这婚，肯定是结不成了。对吧？"
柳婉宁从手指缝里偷看他，泪眼婆娑："你……你还想跟我结婚？你做了那种事——"
"没有没有。"封酌连忙摆手，态度异常诚恳，"我就想确认一下，这婚，是不是黄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不是愤怒，是困惑。
这人的反应……不太对吧？
被人当众指控**，正常人不应该跳脚辩解，或者羞愤欲死吗？
他倒好，关心婚还结不结？
"你什么态度？！"赵芳尖叫。
封酌抬手，一脸真诚："赵姨，您别急。我就问一句话。如果这婚黄了，退婚协议在哪？我签。"
死寂。
柳德胜嘴角抽了一下。
赵芳张着嘴，眉头拧成了麻花。
陶景年扶着柳婉宁的手僵了一瞬。
柳婉宁自己都忘了哭，从指缝里抬起脸，愣愣地看着封酌。
"你……你说什么？"
封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十七分。
如果现在签完，九点之前还能赶到老街那家**摊。钱多多说今天生蚝打折。
"退婚协议。"封酌重复了一遍，"你们有带吗？没带的话，我手机里有电子版。三个月前就准备好了。"
全场鸦雀无声。
柳婉宁慢慢站起来，泪痕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里的委屈变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茫然。
三个月前？
他三个月前就准备好了退婚协议？
"封酌！"柳德胜反应过来，胸口剧烈起伏，"你做了那种事，你不道歉不认错，你还想甩我女儿？"
"柳叔，这有先后顺序的。"封酌掰着手指，"先退婚，再处理其他的。一码归一码。"
"你——"
柳德胜抡圆了巴掌。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封酌脸上。
封酌的头偏了四十五度，左脸迅速升起一道红印。
他站定，舔了舔嘴角，尝到一丝铁锈味。
然后他慢慢转回头，看着柳德胜。
表情依然很平静。
但眼神变了。
从吃虾时的随意，变成了一种清醒的、冷淡的审视。
"打完了？"封酌问。
柳德胜的手还悬在半空，被那个眼神看得后背一紧。
"那退婚协议的事——"封酌再次开口。
"滚！"柳德胜指着大门，"你给我滚！"
"行。"
封酌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路过主桌时，他停了一秒，看了一眼那只没吃完的龙虾。
犹豫了一下。
伸手把龙虾打包进盘子里的纸袋，夹在腋下。
全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提着一袋龙虾，走出了宴会厅。
大门合上的瞬间，寂静的宴会厅里，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人……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