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问，声音也很平。
裴知薇顿了一下："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霍珩的勺子在碗壁上磕了一下。
他压了下去。
"行。"
"不用你送我，我自己开车去。"
"哦。"
"不会耽误太久，晚饭前回来。"
"随便。"
裴知薇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点什么。但霍珩低着头喝粥，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死水。
她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站了起来。
"粥不错，谢谢阿姨。"
脚步声渐远。楼梯上传来高跟鞋轻叩木板的声音，然后是卧室门关上的"咔嗒"。
霍珩放下勺子。
看着碗里的粥，一口没动。
他掏出手机，翻到那个备注名——
"江樱（表妹/别借钱）"
这次他点了进去。
打了一行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直接按了语音通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声，带着起床气，"表哥，周末早上七点打电话，你是要死还是我要死？"
"周三晚上有空吗？"
"干嘛？又要我去充场面？上次你公司年会我去了，被你那群同事问了三十七遍是不是你女朋友。三十七遍！我数了！"
"这次不是年会。"
"那是什么？"
霍珩沉默了两秒。
"来我家吃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不是结婚了吗？嫂子同意？"
"她不管。"
"什么叫不管？你们新婚第二天你就约别的女人来家里吃饭？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你来不来？"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
霍珩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因为她周三要去机场接她的白月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江樱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复杂的了然。
"所以你要气她？"
"不是气她。"
"那是什么？"
"……平衡一下。"
"霍珩。"
"嗯？"
"你是不是喜欢你老婆？"
"没有。"
"你撒谎的水平退步了。"
"你到底来不来？"
江樱叹了口气，那头传来翻身的窸窣声。
"来。我穿哪条裙子？"
"你最显眼的那条。"
"得嘞。你等着，表妹给你演一出好戏。"
挂了电话，霍珩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夹起一块皮蛋塞进嘴里。
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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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周三来得太快了。
霍珩坐在二楼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并购案的尽调报告，目光却一直在落地窗上飘。
楼下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节奏比平时快。
他侧头，看到裴知薇从**方向走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件雾蓝色的连衣裙，腰线收得很紧，头发放下来了——这三天来他第一次看到她放下头发。耳边别着一只珍珠耳钉，不是结婚时那对。
她在门厅的穿衣镜前停了三秒，理了一下裙摆。
然后拿起车钥匙，推门出去了。
从头到尾，没上楼说一声。
霍珩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断了。
他低头看着裂成两截的笔杆，和溅在报告上的墨渍。
冷静。霍珩你冷静。她去接朋友。你也有朋友要接。公平。非常公平。
他扔掉断笔，拿起手机，给江樱发消息："到哪了？"
江樱秒回："楼下了。你家这小区保安不让我进，说我不是业主。我说我是**妹，他说你没登记过有妹妹。"
霍珩下楼，走到小区门口。
保安亭旁边站着一个姑娘，扎着高马尾，穿了一条鹅**的碎花裙，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另一只手叉着腰，正跟保安理论。
"大哥，你打电话问啊！他真是我表哥！"
"小姐，我们这是高端社区，不是你说是亲戚就是亲戚的——"
"老张，她是我家人，放行。"霍珩走过来，声音不大，保安立刻立正。
"霍先生，不好意思，不知道您有客人。"
"嗯。"
江樱翻了个白眼，提着水果跟上来。
走出保安视线范围后，她凑到霍珩耳边："你跟你保安说过有老婆吗？"
"说了。"
"说了有老婆，没说有妹妹？"
"妹妹又不住这。"
"合理。但是伤我心了。"江樱加快脚步走到前面，转过身倒退着走，上下打量他，"你今天穿的什么？灰T恤加运动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