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喝了顿酒，全网都在找我

扶着我，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再坐会儿？"
"不坐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今天周五！"
"是吗？那明天……补觉。"
蒋铜在我身后亦步亦趋，手机举得稳稳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八万，还在涨。弹幕清一色在问："他要去哪？""跟上跟上！""主播别丢了他！"
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一高一矮，一晃一稳——晃的那个是我。
走过一条商业街，拐进一条小巷。
然后我停下了。
"怎么了？"蒋铜差点撞上我的背。
我没回答。
前面围了一圈人。
七八个路人，站成一个不规则的圆，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拍视频。
圆心处，一个中年男人仰面倒在地上，脸色发紫，嘴唇乌青，手指痉挛般地抓着胸口。
"让开。"
我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蒋铜举着***上来，镜头捕捉到了一切——昏暗的路灯下，围观者惊慌的面孔，地上那个濒死的中年人，以及我蹲下来的动作。
两根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
脉搏极弱，快而不规则。
呼吸表浅。
瞳孔反射迟钝。
"打120了吗？"我问。
"打了打了，说要十五分钟——"旁边一个大姐声音发颤。
十五分钟。太久了。
我扒开他的衣领，衬衫扣子崩了两颗。他胸口挂着一条细链子，上面吊着一个速效救心丸的小瓷瓶——空的。
吃过了，但没管用。
不是普通心绞痛。
我按了按他的胸骨，又摸了摸颈动脉的搏动节律。
"急性心梗。"我嘟囔了一句，"前降支。"
旁边一个穿白T恤的年轻女人愣了一下——她脖子上挂着一张胸牌，上面写着"市中心医院·护士"。
"你……你怎么知道是前降支？"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脉搏节律和疼痛辐射区域。"我没抬头，"有阿司匹林吗？"
"我包里有——"她手忙脚乱地翻包，掏出一板阿司匹林。
我掰了三片，塞进中年人嘴里，掰开他的下巴让他嚼碎。
然后我开始做心肺复苏。
两只手掌交叠，掌根压在胸骨下半段，手臂绷直，肩膀垂直于按压点。
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频率精准——每分钟100到120次，深度5到6厘米。这不是我在数的，是身体自己记住的。部队急救训练，每天两小时，连续三个月。
"一、二、三、四——"
按了30次，我仰起他的头，捏住鼻子，嘴对嘴吹了两口气。
胸廓起伏了。
继续按。
额头上的汗滴到中年人的衬衫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没人说话。整条巷子安静得只剩我按压的节奏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那个护士蹲在旁边，盯着我的手法，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因为她看出来了——这个按压的精准度，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角度、力度、频率，教科书级别。
**个循环做完的时候，中年人的手指动了一下。
"咳——"
他咳嗽了。
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瞳孔开始有了焦距。
"别动。"我按住他的肩膀，"救护车马上到。"
远处传来了"呜——呜——"的声音。
救护车的红蓝灯光切割着夜色，一闪一闪打在围观者的脸上。
两个急救医生抬着担架跑过来。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一看就是老手。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中年人的情况，又看了看我做心肺复苏留下的按压痕迹——位置精准，深度均匀，没有一处偏差。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
"这位……是同行？"
我站起来，膝盖嘎吱响了一声，世界又开始旋转了。
酒劲儿上来了。
"我？"我打了个酒嗝，"我写代码的。"
急救医生的眼镜差点掉下来。
那个护士张着嘴站在原地，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弹幕——
蒋铜的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他说他写代码的？？？？？」
「我哭了，这是什么宝藏男人」
「前面会六国语言，中间书法封神，现在又会急救？？这到底是什么程序员？？？」
「啊啊啊啊我恋爱了」
「冷静！重点是他还在喝醉的状态下做的这一切！」
「清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