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贞答应------------------------------------------，“想来是李答答应是因天气炎热，致脾胃不和，又何必大惊小怪。”，悠悠开口，“妹妹今儿倒是格外心慈，只是事关皇嗣非同小可，李答应既承过龙恩，便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该仔细查验才是。”，指尖死死掐着帕子，指节泛白，“叶姐姐说得对，皇嗣要紧，只是眼下时节，姐姐与其操心别人的身子，不如多给大皇子炖些大补汤。说不定哪天老天开眼，大皇子突然就认得姐姐这个亲娘呢？”，刚刚从鬼门关救回来，太医院众太医更是断言大皇子，伤了脑子，以后恐怕就只有八岁的智力了。，恐怕要吃一番苦头了。，厉声呵斥，“芳婕妤以下犯上，来人！给我掌嘴！”叶修仪身后的两位宫女得了示意，动作麻利地上前，抬手便狠狠扇了芳婕妤两巴掌。，慢悠悠地开口：“叶妹妹，你这气性可真是不小，就算芳婕妤真犯了错，那也轮不到你来管教，咱们宫里可是有正宫娘娘呢。”，明着是劝和，实则暗暗讽刺叶修仪越俎代庖。“芳婕妤这次你口无遮拦，看在你也已然受罚的份上，本宫就不追究你失言之责，禁足一月反省便罢了。”，此刻幽幽地开口。，几道鲜红指印交错，显得格外刺眼，低头啜泣，“是，嫔妾知错了。”。，“恭喜小主！小主已经有喜三月有余。”，险些从椅子上栽下去，死死攥着帕子，指腹几乎要嵌进肉里。，“这怀了孕也未必是福气，宫里的孩子，能平安生下来才算数呢。”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连叶修仪都忘了失态，谁不知皇后当年也曾有过一个嫡子，却没能保住。
皇后眼皮未抬，只淡淡吩咐彩生：“去回禀陛下，李答应身怀龙裔三月，着内务府赏些安胎药材，赐封号为‘贞’。”
其余妃嫔见状，先前各异的神色瞬间敛去，纷纷起身向贞答应道贺。
倩常在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如此一来，贞答应也不怕旁人将您和新进宫的李妹妹弄混了。”
这话一出口，殿内有片刻的安静。
不少人心里都清楚，倩常在当年是贞答应身边的小丫鬟，后来爬了皇上的床，事后被抬为**。
如今见贞答应怀了龙裔，得了封号，怕是心里恨得牙**。
皇后端坐凤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间珍珠镶边，神色淡然，缓声向太医问询：“贞答应现**气如何，胎象可还安稳？”
“娘娘放心，小主的胎像十分稳固。”太医如实回答。
“赏！伺候贞答应的宫人赏一月的月例。”
裴景渊**后的首次选秀，入选的秀女们迎来在凤仪宫的首次请安，本是新人崭露头角场合，却因此事，在混乱中结束。
御花园角落小径上，两个低位妃嫔神色惶恐的相携驻足，“季姐姐，我好害怕，刚刚在皇后宫里，芳婕妤说分不出我和贞答应分明是拿我做筏子，你说贞答应会不会记恨上我？”
说话的是神情惶恐的李若，她本就胆小，家世低，新人觐见第一天这样的大日子还被当成那些高位妃嫔打机锋的由头，方前在殿内，她吓得一口气都不敢喘，生怕哪个高位妃嫔随手碾死。
刚从皇后宫里请安结束连忙拉着和她在储秀宫关系最好的季答应。
季答应听完拉着李若的手安慰，“如今贞答应被诊出有孕，现下满宫人的心都在贞答应那呢，贞答应此时怕无心找你的麻烦。”
李若神情慌张的点头，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宫，说罢李若拉着贴身宫女急色匆匆的回宫。“季姐姐咱快走吧，我总感觉在这里太危险了，咱们快回宫吧。”
被留在原地的季锦棠看着李若慌乱的背影，神情古怪。
刚从皇后宫请安回来的江照晚斜倚在贵妃榻上，殿内只余秋露和谷雨在一旁侍候。
秋露看到江照晚回来脸色不太好，连忙奉茶在一旁问，“主子，是请安出事了吗？”
今日新人第一次给皇后请安，主位以下的妃嫔只能带一个宫女随行，江照晚带着稳重的谷雨，留秋露在未央宫整理她的体己。
谷雨看江照晚倚在贵妃榻上愣神，就给秋露行了个眼色，示意秋露出去说。
江照晚怎么说也是多活了一世倒不会被今天请安的事吓到，她回来后一直在回想，贞答应有孕一事，上一世因为李若在储秀宫给刘芷若下毒不成，差点害了自己，当即就被打入冷宫。
自然就不会有今日芳婕妤所谓的分不清两位李答应，而李答应有孕之事是在半月后落水时见红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皇嗣没有保住当场小产，事后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
等江照晚再次听到这位李答应的消息，就是她给当时一同落水的季答应下毒被抓到，听闻李答应神色癫狂，对自己下毒一事供认不讳，口里念叨着要让季答应偿命，最后被打入冷宫，没过一月冷宫就传出死讯。
新人今日给皇后请过安后，绿头牌就正式挂起，代表着这批秀女可以侍寝了。
新人进了后宫，这第一次的明争暗斗便是侍寝顺序。
她们这一批秀女有太后侄女，帝师的女儿，才情名满京城的才女，江照晚不急着当出头鸟，且让她们斗着，况且她可不信以裴景渊的多疑，会顺着太后的意思。
谷雨从殿外进来，“小主，贞答应有孕一事已经传遍六宫，现下合宫的主子们或亲自去或派人赏赐都赶去了贞答应的汀兰阁，虽说贞答应只是答应，但她如今怀有皇嗣还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了，奴婢打听到，连丽美人，魏美人都亲去贺喜。”
“不过御前没什么消息传出，连加封旨意也没有，内务府只是按例赏赐。”秋露在一旁补充。
江照晚心底毫无波澜，以裴景渊那般凉薄心性，素来无情无爱，不待见的女子，就算怀了龙种，也未必能换得他半分垂怜。
“秋露，去把昨个皇后娘娘赏赐给新人的那匹软烟罗找出来，咱们去给贞答应贺喜。”
汀兰阁
江照晚并不打算过多的和贞答应亲近深交，和秋露把贺礼送到便寻了借口离开。
她们离开时贞答应正红光满面站在院内和一众无宠低位妃嫔交谈。
用过晚膳，小德子脚步匆匆进来，“小主，御前传消息了，陛下今夜去了汀兰阁。”
按例妃嫔有孕，皇帝当晚要去有孕妃嫔处探望，这是极大的体面，白日里帝王的态度让宫里人都以为，他不会去贞答应那了，果然皇帝不会让任何人看透他的想法。
“如此，今日御花园那些小主怕是要失望了。”秋露一边说着，一边替江照晚缓缓解下发间钗环。
江照晚任由她替自己梳着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平静无波：“帝王心思本就难猜，从来不是旁人能揣摩得透的，既入了这深宫，所求的不过圣宠与前程，她们这般，原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可非议的。”
夜深人静，殿内渐渐归于沉寂。
江照晚早早便起床洗漱了，今日马虎不得，昨日给皇后请安后按例应由皇后领着众妃嫔去给太后请安，只因太后前些日子出宫礼佛今日才回宫，她们这些新人才晚一天拜见太后。
慈宁宫
太后端坐上位，皇后率着后宫众妃嫔、新晋小主依次入殿，按着位分列好班次，齐齐向太后行礼拜安。礼数行毕，皇后依着规矩上前问话，其余人便垂首立在两侧，安分静侍，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