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八零，开局手撕凤凰男这朵烂桃花------------------------------------------，林知意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没有前世冻死街头时溃烂流脓的冻疮，只有粗糙却温热的皮肤。，水洒在衣襟上也没擦。“知意丫头！快出来看呐，建宇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啦！”，大队上的广播声和村民的叫嚷声混成一片。，刺眼的阳光晃得她下意识拿手挡住了眼睛。。，周建宇拿到省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这一天。，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胸口的口袋上还别着一支英雄牌钢笔。，下巴微抬，享受着周围人艳羡的目光。“建宇出息了，咱们清水村飞出金凤凰喽！知意以后可就是城里人的家属了，这福气多大呀，哪怕去城里扫大街也是吃香喝辣。”，周建宇转过头，目光落在林知意那件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的土布褂子上。，眼角往下压，透出藏不住的嫌弃。
“知意，过来。”周建宇像唤小狗一样，冲着她漫不经心地招了招手。
林知意没哭没闹，冷着一张脸，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明天就去省城报到。”周建宇清了清嗓子，拿足了准大学生的架子，“你回去收拾两件衣服，跟我进城吧。”
林知意没接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装腔作势。
“进了城，你就在我学校附近租个便宜的平房。”周建宇理所当然地背着手吩咐。
“每天按时给我洗衣做饭，照顾我的起居，顺便再去街上找个糊纸盒的零工干干，把我的伙食费挣出来。”
旁边嗑瓜子的张寡妇听得一愣，连嘴里的瓜子皮都忘了吐。
这是带媳妇进城享福，还是带个自带口粮的免费老妈子？
“你说什么？”林知意声音不大，却字字生硬，像淬了冰。
周建宇以为她没听清，有些不耐烦地拔高了音量，伸手去戳她的肩膀。
“我是说，你得进城给我当好后勤！我可是天之骄子，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洗衣服做饭上。”
他指了指林知意的脸：“你一个乡下丫头，斗大的字不识一筐，能伺候我那是你的造化。以后在外人面前少说话，别丢我的脸。”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上辈子林知意感恩戴德地信了。
她像头老黄牛一样在城里熬干了血，供他读书，供他攀高枝。
最后换来的，是他在大雪天把她一脚踹出门外，搂着厂长千金骂她是连大字都不识的“绝望文盲”。
林知意紧紧攥起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钝痛感彻底斩断了她对这朵烂桃花的最后一丝幻想。
她转身走向院里那张断了一条腿的八仙桌，桌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张大红纸。
那是两家三年前定亲时写的生辰八字婚书。
“你干什么去？”周建宇见她不接话，面子有些挂不住，“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收拾行李！”
林知意一把抓起那张红纸。
“刺啦——”
刺耳的纸张撕裂声在院子里突兀地响起。
两家按了红手印的定亲婚书，被她毫不犹豫地撕成了两半，接着又揉成了碎纸团。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村长赵铁柱刚点着的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子溅了一鞋面。
所有村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愣愣地盯着地上那片红色的碎纸屑。
“林知意！你疯了？”周建宇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声音尖得劈了叉。
“我没疯。”林知意抬手把手里的碎纸狠狠扬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
纸片像下雪一样落满了他引以为傲的白衬衫。
“这免费的保姆，你爱找谁找谁去！”林知意下巴一抬，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
周建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知意的鼻子大骂：“你发什么神经！你一个破落户村姑，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我不稀罕你要！”林知意上前一步，一把拍开他的手。
“既然定亲作废了，咱们今天就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把账算清楚！”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磨破皮的旧本子，当众翻开第一页。
“八一年秋收，你死活要买收音机学外语，我偷了我妈十只下蛋母鸡去集上卖，给你凑了三十块钱。”
“八二年冬天，你嫌棉袄重，非要买省城来的洋气大衣。我顶着风雪在采石场敲了半个月的石头，给你拿了五十块的大团结！”
“就在上个月，你进城参加预考，我卖了半扇猪肉，给你换了十斤全国粮票和五斤肉票！”
林知意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样砸在清水村村民的耳朵里。
本就寂静的院子，现在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张寡妇一拍大腿，嗓门大得像敲破锣：“哎哟喂！建宇啊，你平时装得像个老实读书人，合着吃喝穿戴全靠人家姑娘卖血汗呐！”
赵铁柱也皱紧了眉头，捡起地上的旱烟杆在鞋底敲了敲。
“建宇，这事儿你做得不地道啊。”村长摇着头，语气里全是鄙夷。
村民们的议论声像巴掌一样，轮流扇在周建宇脸上。
他这辈子最要面子，一听这些穷亲戚戳他脊梁骨，眼底全是被扒光**的恼羞成怒。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周建宇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伸手就去抢林知意手里的本子。
林知意早有防备，侧身一躲，顺势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
周建宇痛呼一声，单腿在地上连着蹦了好几下，疼得龇牙咧嘴直抽气。
“我胡说？公社粮站的老李头，黑市卖大衣的王麻子，哪个不能给我作证？”
林知意冷眼看着他，大声报出总数：“这三年，你一共花了老娘二百八十六块钱，外加三十斤全国粮票！”
在1983年的清水村，这笔钱足够起三间宽敞的大瓦房，够一户农家人舒舒服服过好几年。
周围爆发出阵阵惊呼，谁也没想到老林家这个不声不响的闺女，暗地里被吸了这么多血。
周建宇疼得满头是汗，眼见事情败露，干脆破罐子破摔。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直了身子，厚着脸皮开口耍无赖。
“那都是你上赶着自愿给我的！再说了，谁说我不娶你？是你自己发神经把婚书撕了！”
他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泼皮样。
“怎么着？嫌保姆难听？行，只要你现在当着大伙的面给我认个错，老老实实跟我进城伺候我，我大学毕业后说不定还能赏你个名分。”
林知意被他这副把软饭硬吃的嘴脸恶心到了。
她懒得多费唇舌，直接朝前摊开手掌。
“少放这些臭屁。还钱，咱们两清。”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周建宇把下巴扬上了天，“那钱早被我买书花光了。你有欠条吗？”
他得意洋洋地环视四周，有恃无恐。
“没欠条你就算告到公社***，**同志也只会当你是个寻衅滋事的疯婆子！”
他算准了林知意拿不出欠条，更笃定她不敢真把自己这个十里八乡唯一的准大学生怎么样。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叹气，觉得林知意这波算是吃了哑巴亏。
没凭没据的，又是自愿给的，这钱肯定是打水漂了。
面对周建宇的无赖行径，林知意没有像寻常村妇一样坐地大哭，也没有冲上去*他头发。
她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落在周建宇耳朵里，让他后背莫名起了一层白毛汗。
林知意直接转过身，大步朝着院子角落的露天厨房走去。
周建宇以为她怕了，扯着嗓子在背后阴阳怪气。
“这就怂了？我告诉你林知意，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你现在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带你进城了！”
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
下一秒，林知意从阴暗的厨房里走了出来。
阳光下，一把宽背、厚刃的杀猪刀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刀柄被她死死攥在手里。
刀刃上甚至还沾着昨天切猪肉留下的暗红色油渍。
前排看热闹的村民吓得齐刷刷往后退了三大步，几个胆小的婆娘直接捂住了嘴。
周建宇嘴角的嘲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林知意已经像一阵旋风似的冲到了他面前。
没有半句废话。
她右手猛地一挥，带着呼啸的风声，那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哐当”一声，稳稳地架在了周建宇的脖子侧面。
冰凉的刀刃直接贴着他跳动的大动脉。
周建宇脸上的得意瞬间皲裂，取而代之的是惨白如纸的惊恐。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喉结上下滚动，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没钱？”
林知意手腕微微用力，刀锋压破了他颈部的表皮，渗出一丝细密的血珠。
她盯着周建宇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字字铿锵。
“那就拿命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