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像……是个好人？------------------------------------------，跪在妹妹身边，一只手捋着妹妹的后背，一边哄一边说：“宁宁乖，不哭了啊，世子爷不是凶你，世子爷是跟你开玩笑的……” ，看向隋长安，抽抽噎噎地说：“你……你凶我……”：“我没凶你。我就是……让你别摸我。你拿枪指我……唉～服了……别哭了。”，就听见温宁宁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那你……你给我买书。”：“什么书？”《隋长安艳史》，举到他面前，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表情却已经带了几分期待：“《隋长安艳史》下册。我只有上册，下册是写你和西域公主的，我没有看过。你给我买下册。”。——隋长安艳史。：靖王世子**逸闻录，独家收录京城第一花魁争风案、西域公主秘恋……。“换一本。”他说。
温宁宁的嘴巴一瘪，眼眶又红了。
“呜哇——”
又哭了。
温青青急得脑门冒烟，一边给妹妹拍背一边连连给世子磕头：
“世子恕罪！她就这样，别人不满足她的要求，她就会一直哭！世子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隋长安看着又蹲下去哭成一团的温宁宁，再看看那个头都快磕破了的姐姐，沉默了足足五个呼吸的时间。
“……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买。”
温宁宁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泪痕还没干，脸上已经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真的？”
“真的。”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温宁宁破涕为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转身就往白马那边跑。
她摸着白马光滑的皮毛，回头看着隋长安，眼睛亮亮：
“这马真好看，我能骑吗？”
隋长安刚要开口说“不”，温宁宁的嘴又瘪了。
“……骑。”
温宁宁欢呼一声，她轻功好，一翻身就坐到了马鞍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笑嘻嘻。
隋长安看了温青青一眼。
温青青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隋长安已经伸手拉住了缰绳，牵着白马往前走。
温青青跟在后面，感觉自己的魂魄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看着前面那个白衣胜雪、牵马而行的背影，再看看马背上晃着腿、笑得没心没肺的妹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今天一定是在做梦。
不然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温宁宁骑靖王世子的马？靖王世子给温宁宁牵马？
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做梦。
温青青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小跑两步跟上，走在隋长安身侧偏后的位置，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出。
马背上的温宁宁可没这些顾虑。
她晃着腿，低头看着牵**隋长安，忽然开口：“你吃过沙葱馅的烧卖吗？”
隋长安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顿了一下：“吃过。北疆那边多的是沙葱。”
“我没吃过。”温宁宁说，语气期待，“书里说你喜欢吃沙葱馅的烧麦，我想尝尝。”
跟在后面的温青青脸一下子红了——那本书里写的不只是沙葱烧麦，还写了隋长安给某个北疆女子吃烧麦的香艳场景。
隋长安倒是没想那么多，随口说道：“等到了京城，找家酒楼请你吃。”
温青青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小声说：“启禀世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妹妹她……别人答应她的事，她就一定要得到，要不然她就会闹，而且很难哄好。大夫说她这种病，最怕的就是被人骗，会加重病情的。”
温青青说得很艰难，每说一个字都觉得是在得寸进尺，“所以世子刚才答应她买书和烧卖的事……”
隋长安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马背上晃腿的温宁宁，那小丫头正低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不过就是一顿烧麦，一本书。”隋长安说，“很容易解决。”
温青青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面露难色：
“可是世子，这里不产沙葱。北疆才有的东西，京城的酒楼怕是做不出来。”
“那就进一批。”隋长安的语气平淡，“我让人从北疆运沙葱过来，让府上厨子包好了，到时候请你姐妹俩来我府上吃。”
温青青脚步一顿。
靖王世子府。
请她们去靖王世子府。
她张了张嘴，想说“这怎么好意思”，想说“太麻烦世子爷了”，“我们身份低微不配登门”——但马背上的温宁宁已经替她回答了。
“一言为定！”温宁宁伸出小拇指，弯了弯。
隋长安沉默……
然后他伸出手，跟她拉了个勾。
温青青走在后面，看着世子爷修长的手指和自己妹妹的小拇指勾在一起，觉得今天的太阳大概是打西边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上去，心里默默地想——
这位世子爷，虽然看上去冷峻不凡，**不眨眼，但好像……是个好人？
不，不只是好人。
温青青看着那个白衣如雪的背影，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她赶紧低下头，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温青青，你清醒一点！他是靖王世子！你一个玄锏司的小卒子，想什么呢！
马背上，温宁宁晃着腿，又翻开了那本《隋长安艳史》，看得津津有味。
牵**隋长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书页上露出的插画，眼皮跳了跳。
画上的“隋长安”正搂着一个异域美人，衣裳半解，眉目含情。
隋长安默默把目光移开，面无表情地牵马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