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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程昭远和沈砚书被叫去签手术确认书。

楚依依撑着床边坐起来，对我发出冷笑。

“夏知冉，你跟程昭远这次是真结婚，又有什么用？”

“到头来，你男人还不是为了我赴汤蹈火！”

我冷冷看着她，不愿与她说话。

见我这副姿态，楚依依上前几步挑衅。

“夏知冉，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程昭远也可以跟你离婚。”

“你这辈子，注定只能当我的垫脚石。”

我站起身来，一秒都不想和她多待。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程昭远回来了。

楚依依脸色骤变，扯下自己的吸氧管。

随后用尽全部力气，将床头的热水瓶砸在身上。

暖壶是刚接的开水，楚依依爆发出阵阵惨叫。

病房门被大力撞开，程昭远看到这副惨状后，目眦欲裂。

沈砚书紧忙将楚依依抱上了床，给他检查伤口。

楚依依拉着程昭远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指着我。

“昭远哥，我不想再麻烦姐姐了。”

“姐姐说我活着也是多余，要拔掉我的氧气管，让我早点死！”

“昭远哥，我不会再打扰你和姐姐的生活了，我成全你们。”

程昭远深信不疑，冲到我面前，掐住我的脖子。

“夏知冉，我都答应陪你过一辈子了，为什么还要伤害依依！”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非要弄死她才满意是不是！”

窒息感袭来，因为缺氧，我双手拼命挣扎着。

可程昭远根本不在意，他扬起手来，狠狠将我推开。

我本就因为怀有身孕，身体虚弱。

加上这两日没吃东西，根本承受不住他的推搡。

我向后摔去，后要撞到了茶几上。

地上全是碎片，扎在了全身。

可皮肉上的痛，不及腹部的万分之一。

下面热流涌动，我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叫，叫医生，我的肚子……”

猩红的血顺着我大腿流出，染湿了整条裤子。

可两人的注意力全在楚依依身上，没人顾及我。

听到我的痛呼，他只是厌恶地回过头。

“夏知冉，你又在装什么？”

就在这时，床上的楚依依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她嘴里喷出。

沈砚书惊慌大喊。

“依依**了，她快坚持不住了。”

看到楚依依**，程昭远眼眶猩红。

他转身将我捞起。

“夏知冉，你现在就给依依捐献肝脏，这事由不得你！”

“程昭远，放开我，救救孩子……”

我虚弱地哀求着，可程昭远充耳不闻。

他把我强行按在床上，推进了手术室。

“立刻给她打麻药，把她的肝切下来去救依依！”

“出了任何事，我程昭远都担着！”

……

手术室外，程昭远在走廊里踱步。

沈砚书坐在一旁，有些不安的开口：

“昭远，我刚刚看见，地上有好多血，该不会夏知冉真的怀孕了吧？”

程昭远脚步顿住，心猛地抽痛了一瞬。

“不可能！”

一想到我对楚依依的抗拒，程昭远眼底只剩一片寒意。

“她不可能怀上孕的，那都是她找的借口，她不想救依依。”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灯光熄灭。

主刀医生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浑身都是血。

程昭远急切地迎上去。

“医生，依依的肝换好了吗？”

医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昭远破口大骂。

“是谁把孕妇送到手术室的！”

“病人送进来的时候，已经流产了。”

程昭远脑袋嗡嗡作响。

“流产，什么流产？”

医生深吸一口气，绝望地闭上眼：

“病人**大出血，一尸两命。”

“病人夏知冉，已经确认死亡。”

程昭远看着染血的双手，脚下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