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风涧------------------------------------------。两壁陡峭，深不见底。。。云层很低，随时会落雨。“碧灵草长在涧底阴湿处。”苏晚晴说，“我负责采集，你负责警戒。好。黑风涧有妖兽出没，多为炼气中期。遇到危险，站在我身后。好。”。。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被内门师姐带着出任务，不紧张，不兴奋，不感激涕零。“好”。。。栈道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嘎作响。有些地方只剩半截木板，露出底下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每一步都踩在承重点上，一个字‘稳’，不像是第一次走山的人。
“你以前走过这种路？”她问。
“没有。”
“那你知道哪里能踩？”
“猜的。”
猜的。
苏晚晴不信。
栈道尽头是一块突出石台。石台往里，是一处天然溶洞。碧灵草长在溶洞深处的石壁上。
溶洞很暗。苏晚晴取出夜明珠，莹白的光照亮三步之内。
石壁上爬满藤蔓。藤蔓间点缀着点点碧光，那就是碧灵草。
“警戒。”苏晚晴说。
她走向石壁，开始采集。
李烨站在洞口。
洞里很静。静得不正常。
没有虫鸣，没有水滴声，连风声都消失了。
他感觉到了什么。
洞顶。
一团黑影无声无息地坠下。
他侧身，黑影擦过肩膀砸在地上。
是一只蜘蛛。巴掌大，通体漆黑，背上长着人脸状的花纹。
人面蛛。炼气六层妖兽。
不对。
不止一只。
无数只人面蛛倒挂在石壁上，复眼齐刷刷对准他们。
“苏晚晴。”李烨声音不大，“别采了。”
“怎么了？”
“抬头。”
苏晚晴抬头。
洞顶的绿光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她的脸白了一瞬。
“人面蛛群。”她拔剑，“至少四十只。怎么会有这么多？”
“冲着你来的。”
“什么意思？”
“碧灵草不值钱。内门弟子才值钱。”李烨说，“有人知道你要来。提前放的。”
苏晚晴瞪大眼睛。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第一波蜘蛛扑下来了。
剑光闪动，三只人面蛛被斩成两半。绿色体液溅在石壁上，冒起白烟。
但她只有一把剑。
蜘蛛从四面八方涌来。
李烨出拳。
一拳砸在跃到面前的蜘蛛头上。甲壳碎裂，绿液喷了他一手。
天赋异禀在头顶发光。
他的感知力在这一刻被拉到极限。每一只蜘蛛的动作，都在他脑海里形成了清晰的轨迹。
这不是力量型的战斗。
是计算。
蜘蛛的攻击节奏：跃起，张开毒牙，注射毒液，撤退。
这个节奏有零点几秒的空隙。
就是现在。
他避开一只蜘蛛的扑击，肘击第二只的腹甲上，脚踢飞第三只。
连续击倒七只。
苏晚晴看到了。
她看到他脚步移动，每一次都在蜘蛛扑击的空隙里。他的手、肘、膝同时出击，打的全是蜘蛛最脆弱的关节。
这不是一个炼气四层该有的战斗意识。
蜘蛛群退了。
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撤向洞顶。
苏晚晴收剑，看向李烨。
她没说话，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天赋异禀。”李烨忽然说。
“什么？”
“我头上这个。”他指了指头顶，不能说真话，但可以给她一个假的解释，“我前几天觉醒了天赋。战斗感知类的。”
苏晚晴盯着他。
她的剑心通明在发光。她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李烨说的是假话。但他的表情，他的气息，他的心跳，没任何破绽。这是穿越前社会上摸爬滚打十年练出来的。
苏晚晴最终移开目光。
“回宗再说。”
她走向石壁，快速采集完碧灵草。
两人原路返回。
在他们走后不久，溶洞深处，一个人影走出。
人影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拿出一枚传音符。
“主上。苏晚晴没死。有人帮她。”
传音符那头沉默片刻。
“谁？”
“外门弟子，李烨。”
“查他。”
传音符燃烧殆尽。
人影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