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通讯器就响了，是一条内部频道的消息。，是帝国海军后勤部的一个公共账号，内容只有一句话：“测绘师骆征，你船上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然后删掉了。，可能是有人开玩笑，可能是他的错觉。，是凌晨两点十七分。这个时间点，谁会闲着没事群发垃圾消息？，直接启动了测绘船的引擎，离开了磐石港。，他的通讯终端又响了。这回不是消息，是一封邮件。发件人的名字他认识——赵明远，他在测绘学院的同窗，现在也在边疆星域跑测绘。：“老骆，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有人在打听你，问你是不是一个人跑测绘，船上有没有多带人。我不认识那个人，但他穿着海军军官的制服，军衔不低。你小心点。”，后背一阵发凉。。问他是不是一个人跑测绘，船上有没有多带人。。？KV-3上不可能有监控，那个废弃矿星连帝国都懒得管，更不会装监控。他在磐石港补给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凤栖一直待在暗舱里，连暗舱的门都没开过。——有人在KV-3上看到了什么。。盖板上的撬痕是新的，说明在他之前不久，有人去过那个地下洞穴。那个人可能看到了被锁在萃取器上的凤栖，也可能看到了被砸开的链条和空荡荡的萃取槽。
如果那个人是帝国的人，那他一定已经知道凤栖被人救走了。
但如果是帝国的人，为什么不当场抓住他？为什么要等他离开KV-3之后才开始打听？
骆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脑子里的线头太多，理不清。他索性不想了，先把船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他设定了一个远离帝国航线、靠近边疆无人区的坐标，让船自动驾驶过去，然后回到暗舱，跟凤栖坐在一起。
凤栖看出来他情绪不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凉凉的，指尖带着一点点荧光，摸在脸上**的。
“你怎么了？”她问。
“没事，有点累。”骆征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她的手很小，骨节分明，手腕上还缠着绷带，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旧伤疤。
“你骗我。”凤栖说，“我能感觉到，你在害怕。”
骆征愣了一下：“你能感觉到？”
“羽族人能感觉到别人的情绪。”凤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能感觉到。你害怕，很害怕。是因为我吗？”
骆征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有人知道我救了你。”他说，“他们在打听我。”
凤栖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她看着骆征的眼睛，声音很轻很轻：“你会把我交出去吗？”
“不会。”骆征说，没有犹豫。
“为什么？”
“因为我说过，把你扔回去，我更怕。”
凤栖低下头，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骆征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但没有哭出声。
她就那么低着头，抖了很久，最后慢慢地靠过来，把脸贴在骆征的胸口上。
骆征伸手搂住了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
“别怕，”他说，“有我在。”
凤栖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接下来的几天，骆征没有再收到奇怪的消息。
船在无人区飞了五天，没有遇到任何帝国舰队的巡逻船，也没有被任何雷达扫描到。边疆无人区就是这样，帝国懒得管，星际海盗懒得来，就是一片真空地带，什么都没有。
骆征趁着这段时间，把凤栖的通用语教学进度加快了不少。以前一天学十个词，现在一天学三十个。凤栖学得很认真，但有时候会卡在一些奇怪的词上，怎么都记不住。
“斗——争。”她念着这个词，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个字好难。”
“斗争。”
“斗——争。不对，斗——争。还是不对。”
“斗争。”骆征放慢了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斗，争。”
“斗......争。”这回准了，凤栖高兴得差点蹦起来，结果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骆征赶紧扶住她：“别乱动，伤还没好。”
“我好得差不多了。”凤栖活动了一下肩膀，背后的断翅也跟着动了动，骨头咔咔响了两声，“就是翅膀还是疼。”
骆征看了一眼她的翅膀，心里头一阵发酸。那对翅膀的骨头茬子还是戳在皮肤外面，他试着帮她把骨头复位过，但断得太久了，骨头已经错位愈合了，硬掰回去只会更疼。
“等到了有医疗条件的地方，我找人帮你看看翅膀。”骆征说。
“还能治好吗？”
骆征张了张嘴，想说“能”，但这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他不是医生，他不知道凤栖的翅膀还能不能治好。他只知道，那对翅膀被折断的时候，凤栖才五岁。五岁的小孩被人生生折断翅膀，那种疼，他想都不敢想。
凤栖看他不说话，大概猜到了答案，笑了笑，把话题岔开了：“你今天还没教我新词呢。”
骆征翻开手册，指着下一行字：“这个是‘星星’。”
“星星。”
“对，星星。就是天上发光的那些东西。”
“我知道星星。”凤栖说，语气忽然变得很温柔，“羽族人相信，人死了之后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活着的人。”
骆征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信吗？”
凤栖想了想，点了点头：“我信。不然的话，我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了那么久，早就撑不下去了。”
骆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凤栖没有抽回去，反而握紧了他的。
两个人就那么手牵着手，在安静的暗舱里坐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第六天，骆征收到了第二条让他后背发凉的消息。
这回不是内部频道，不是邮件，而是帝国海军对全舰队发布的公开通报。通报的内容是：边疆星域发现未经授权的测绘船活动，疑似有人私藏违禁物品，请各舰队提高警惕，发现可疑船只立即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