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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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
我坐在沙发最边缘的位置，发现茶几上有一碗坚果，于是开始吃。
很香。
巴旦木，原味的。
我正嚼着第六颗的时候，一个身影"咚"地坐到了我旁边，沙发的弹簧发出一声**。
裴灼灼。
她整个人盘腿往沙发上一窝，转过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你就是活的就行的那个？"
"……嗯。"
"哈哈哈哈哈哈！"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力度之大，我的巴旦木差点呛进气管。
"你太好笑了！我在台下差点没绷住。"她笑完，从我手边抓了一把坚果，"你真是自由职业？干什么的？"
"做游戏的。"
这句话是真的。
我只是没说做的是哪个。
"做游戏的？！"裴灼灼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旁边好几个人都看过来了，"什么游戏？哪个公司？你知不知道九霄？"
"……听说过。"
"那你玩不玩《九霄录》？"
"偶尔。"
偶尔测试的时候玩一玩。
"太好了！"裴灼灼整个**了起来，差点把坚果碗带翻，"你知道第三章那个树妖*oss吗？就是那个会三段位移的？我跟你说，那个设计者绝对有病，谁家*oss三段位移啊？还带吸血的？我打了八十七次！"
"八十七次。"我面无表情地重复。
"对！"她伸出手指比划，"我还在评论区写了三千字的建议——呃，虽然开头两段可能语气不太好，但我后面真的是在提建议！"
我知道。
开头两段的内容大概是"策划脑子被门夹了"和"是不是对玩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你觉得那个*oss……设计得怎么样？"我问。
"离谱！**！不当人子！"她一口气蹦出三个词，然后顿了顿，嘿嘿一笑，"但打过之后确实爽得一批。"
我嘴角动了一下。
差点没忍住。
这时候，一阵皮鞋声从侧面传来。
韩屿洲端着红酒杯，站到了我们面前。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的语气很友好，但目光在我身上扫过时，带着一种很轻的……评估。
就像拍卖师看一件标错了价的赝品。
"聊游戏！"裴灼灼毫不知情地回答，"你玩游戏吗？"
"不太玩。"韩屿洲笑了一下，"平时比较忙，高尔夫打得多一些。"
裴灼灼"哦"了一声，兴趣肉眼可见地流失。
韩屿洲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两秒："池霁是吧？自由职业？具体做什么方向的？"
"独立游戏。"
"独立游戏？"他重复了一遍，带着一种很礼貌的困惑，像是有人告诉他月薪三千也算工资，"那……能养活自己吗？"
裴灼灼的嚼坚果动作停了。
贺兰舟在两米外竖起了耳朵。
"还行。"我说，"饿不死。"
"那就好。"韩屿洲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比裴灼灼轻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更不舒服，"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
他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一种更淡的优越感。
裴灼灼扭头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回来看我，压低声音："这人说话怎么像我初中班主任？"
"可能比你初中班主任有钱。"我继续吃坚果。
"有钱又怎样，又不分给我。"她嘀咕了一句，手伸向坚果碗。
碗空了。
她低头看看碗，又看看我。
我确实吃了大部分。
"……你是不是把巴旦木都吃完了？"
"有开心果，要吗？"
"开心果又不是巴旦木。"她瘪了下嘴，"行吧，你记着，你欠我一碗巴旦木。"
"好。"
我们的第一次交流就这么结束了。
她跑去找柳絮聊天了。
我继续坐在沙发上。
又过了二十分钟，自由交流时间结束，导演组宣布了今天的最后一个环节——
"心动短信。"
规则很简单：每个人写一条匿名短信，发给今天最想进一步了解的异性。收到短信的人会被念出来，但不知道是谁发的。
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张纸和一支笔。
我看着空白的纸，想了五秒钟。
然后写了两个字：
"随缘。"
递了上去。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我的纸条，嘴角抽了一下。
十分钟后，主持人拿着一叠纸条开始念。
"第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