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视频来电。
赵大壮。
我大学室友，现在在隔壁城市当健身教练。
这货但凡看到我没接他电话，能连打二十个。
我下意识接了。
"北哥！你在干嘛——"
赵大壮的大脸占满屏幕，然后他的眼珠子像雷达一样扫到了我对面。
扫到了顾念。
空气凝固了大概零点五秒。
然后——
"**————"
他的声音大到连老王都抖了一下。
"顾念？！是顾念吗？！北哥你——你——你旁边坐的是顾念？！"
我手忙脚乱地想挂电话。
但赵大壮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
"嫂子好啊！嫂子！我就知道！我就说北哥不可能单身五年没原因！原来是等你呢！"
"赵大壮你闭嘴——"
"嫂子，北哥这人闷，但人好，心眼实，就是有点抠，平时——"
我挂了电话。
但已经晚了。
顾念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意。
"你室友，还是那么吵。"
"别听他瞎说。"
"他说你单身五年。"
"……"
"是在等我吗？"
"不是。"
"哦。"她端起我的啤酒，喝了一口，"那就当是巧合吧。"
她放下啤酒瓶，站起来，拉起行李箱。
"行了，今天先到这。"
"你去哪？"
"回家。"
"你家不是在南城吗？"
"以前是。"她朝对面的小区指了指，"我上周在这租了个房子。跟你一栋楼。"
她看了看手机。
"1702。你住1701对吧？"
我整个人都麻了。
"你怎么知道——"
"江北。"她回过头，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说过的话，从来不是醉话。"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咔哒，咔哒，咔哒。
老王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兄弟，我卖了十五年**，头一回见这场面。"
他递给我一串烤腰子。
"这串我请。你需要补补。"
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顾念的脸。
她是认真的？
不可能吧。
大学四年，她谈了四个男朋友。
我不过是她每次失恋后的树洞。
一个合格的纸巾递送员。
一个情绪垃圾桶。
怎么可能看上我？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眼。
别自作多情了，江北。
也许她只是一时兴起。
也许过两天她就觉得无聊走了。
凌晨两点，我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上六点十五分。
咚咚咚。
敲门声。
我从床上弹起来，以为**了。
打开门。
顾念站在门口。
换了一身居家服，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手里端着两碗粥。
"早饭。"
"现在才六点——"
"吃完还能消化一下再上班。"
她直接走进我家。
然后停住了。
环顾了一圈我的客厅。
沙发上堆着三件没叠的T恤。
茶几上是昨晚的泡面桶，还有四个空啤酒瓶。
垃圾桶满到溢出来。
墙角放着一双臭袜子。
"……"
她转过头看我，表情像一个甲方审核乙方交付物。
不合格。
严重不合格。
"你就住这样的地方？"
"男生嘛，差不多就行——"
"差很多。"
她放下粥，开始收拾。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从前在学校里被称为"冰山女神"的女人，蹲在我客厅的地板上捡我的臭袜子。
画面过于冲击。
我上前一步："别别别，我自己来——"
"你五年没自己来过。"
"……"
无法反驳。
她用了二十分钟把我的客厅收拾到人类可以居住的状态，然后坐下，把粥推到我面前。
"吃。"
我乖乖坐下。
粥是皮蛋瘦肉粥，味道很好。
比我常喝的速溶燕麦好了大概八百个档次。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大学毕业以后。"
"以前你连泡面都煮糊。"
"人会变的。"她喝了一口粥，"而且，我得学会做两个人的饭。"
我勺子停在半空中。
她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我分不清是撩拨还是陈述事实。
吃完早饭，我换衣服准备上班。
出门时，顾念也出来了，换了一身职业装。
"你也上班？"
"今天去新公司报到。"
"什么公司？"
她按了电梯，笑了一下。
没回答。
我没多想。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