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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我想过要逃。

所以我趁他们不注意，抢了他们的手机，背上岁岁就往外跑，那天我足足走了十个多小时…

脚底被磨得皮肉绽开，血混着土黏在伤口上，每迈出一步都泛着钻心刺骨的疼…

当我看到熟悉的建筑物时，我的泪不受控地落了下来，“岁岁，妈妈真的带你逃出来了。”

可下一秒一个麻袋套在了我的头上，“陪你玩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吧。”

从那以后我知道我再也走不出去了。

我回过神忍着疼虚弱开口，“陈栀，其实不用这样大费周折…”

“我和岁岁根本就没有想过能活着离开这。”

季宴礼看向我，视线对视的那一秒，我仿佛看到了面带稚气的他跪在地上说，“棠棠，我会爱你护你一辈子。”

可现在的他，缓步上前轻轻擦干我嘴角的血痕，冷冷道，“焦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现在是你惹栀栀生气了，她脖子上的红痕还有她腕上的刀疤，不是你留下就能抹平的。”

他的话像一根刺死死卡在我的喉间，心口涌上一阵剧痛，浑身的血液仿佛也在此刻凝滞。

“那你想怎么样？”

他狠狠捏住我的下巴，“我说了我要你跪下道歉。”

“不跪也可以，那就让她替你跪好了…”

他眼神示意，医生立刻上前，掏出手里的针，不由分说地就要落在岁岁僵直的腿上。

“不！”

我上前一把攥住那根比寻常粗上许多的针，针尖猝不及防地刺进掌心，我倒抽一口气，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我跪，我跪！”

噗通一声，我认命地跪在了陈栀的面前，甚至将头贴在了地面上，“对不起，我错了。”

哪知陈栀像没看到般，径直揽上男人的小臂，“老公，城南有家桃花酥做得很好，你带我去吧。”

“言言还想要一辆限量跑车模型，我们顺道买给他怎么样？”

季宴礼强压下心底的一丝不安，宠溺地点头，“都依你…”

限量跑车模型…

我垂眸，看着岁岁怀里紧紧抱着的破兔子，那是我用床单给她缝的，也是她唯一的玩具。

眼泪“啪塔啪塔”的落在地上，我的心控制不住地发涩发疼。

终究是我这个当妈**连累她了。

两人离开后，医生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让你犟，这下真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托你的福，我们这些人也算是有个养老的地方喽。”

他上前狠狠地踹了我的腰一脚，“跪直，陈小姐交代了，跪不满36个小时不准离开。”

就这样，我抱着岁岁不知跪了多久，

膝盖已经痛到麻木，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模糊，血腥味再次弥漫至整个口腔。

“噗通”一声我们母女摔在地上，我流着泪**着岁岁苍白的小脸。

“岁岁别怕，妈妈来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