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种方式，把这层关系撕开。
"为什么？"
我把这两个字还给他。
"沈副总，您应该去问您的夫人，为什么要冲进集团最重要的会议，当着所有高管的面，用最难听的话侮辱我，还动手打我。我只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告诉她，她想多了，我对她的丈夫，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没有任何超出工作范畴的想法。"
我把"亲生父亲"四个字咬得很重。
沈正坤痛苦地闭了一下眼，走到桌后坐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丽萍她性子急，多疑。但今天这件事，你的处理方式太极端了。你完全可以私下跟她解释，或者事后来找我，我们可以用更缓和的方式……"
"更缓和的方式？"
我打断了他。
"沈副总，从您夫人冲进来那一秒起，到她把那些照片投在大屏幕上，再到她指着我骂我不要脸，您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站出来阻止。"
"您只需要一句话。"
"一句。"
"那是我女儿。"
"您说了吗？"
"您没有。"
"您只说了别闹和出去。"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在您的考量里，您现任妻子的面子，您家庭完美的形象，您往上走的可能性，这些东西的重量，加起来远远大过我。对不对？"
沈正坤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不是不想说。"他试着辩解，"当时那种情况，太突然了……"
"您是觉得丢人。"
我帮他把话讲完了。
"有一个前妻生的、二十多年不曾公开过的女儿，而且这个女儿就在自己手底下做事，这种事一旦曝光，对您苦心经营的体面人形象是一个**烦。尤其是当您的妻子对此反应激烈到近乎失控的时候，您选择了不开口。哪怕是看着我被打。"
窗外车来车往，光影流动。
但什么都照不进我们之间那道裂缝。
很久，沈正坤长长叹了一口气。
"知秋，我知道我亏欠你。也亏欠**。当年我和你周阿姨结婚，她问过我之前的事，我只说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没提到孩子。后来……就更开不了口了。"
"所以我就成了那个不值得一提的部分。"
我平静地点头。
"那现在，这件事自己跳出来了，沈副总打算怎么处理？开除我，好让您的夫人消气？还是调我去犄角旮旯的部门，眼不见心不烦？"
"你！"
他愣了。
"你觉得我是这种人？"
"我不知道。"
我老实回答。
"沈副总，我们不熟。入职两年，除了工作交流，我们私底下说过的话加一起超不过二十句。我不了解您，您也不了解我。我们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他的脸灰了下去。
半晌，他疲惫地挥手。
"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我会处理。你的工作不会受到不公正的影响，我以个人的名义担保。"
"个人名义？"
我重复了一遍。
"希望如此。另外，麻烦您转告周女士，如果她再用任何方式对我骚扰或污蔑，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被动。今天会议室里的一切都有全程监控。那些照片的来源，还有她对我的人身攻击，如果有必要，我会整理出完整的证据。诽谤和名誉侵权，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没看他是什么表情，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鼎辉大厦，下午的太阳明晃晃的。
我摸了一下还在隐隐发疼的脸颊，掏出手机，犹豫了半分钟，还是没有拨母亲的号码。
告诉她有什么用？除了让她跟着我一起担心，一起回忆那些不愉快的旧事。
这是我自己的战场。
第二天一早，我在公司的走廊里碰见了韩雅琴。
她是我们战略发展部的另一个高级分析师，入职比我早半年，一直盯着"远航计划"项目组长的位置。
之前竞标阶段她输给了我，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她不服。
"知秋。"
她端着一杯咖啡，凑过来，语气充满同情。
"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真的太过分了，那个女人怎么能——你脸还疼吗？"
"不疼。"
"你也别太逞强了。"
她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一副替我着想的样子。
"我跟你说句实话，张总监那边现在压力很大，董事会对昨天的事非常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