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完这条，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回到家，站在玄关没动。
空荡荡的一居室，灯没开，黑着。
我靠着门，闭上眼。
累。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累。
但没有退路。
我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接下来几天，压力开始成倍地增长。
"远航计划"的合作方忽然变得犹犹豫豫，几个关键审批流程莫名其妙地卡住了。
连我一手带出来的项目组里，都有人开始阳奉阴违。
交代下去的任务拖着不做，开会迟到，汇报材料敷衍了事。
最可笑的是一个入职不到一年的小组成员，原本对我客客气气，这两天忽然硬气了起来。
布置工作的时候，他往后一靠，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叶姐，您现在还管得了这个项目吗？外面都在说……"
"说什么？"
我看着他。
他不说了。
但那个表情，写满了"你懂的"。
我拍了拍桌子。
不重，但全组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远航计划的季度进度汇报下周二，谁拖了进度，我不会替任何人兜底。"
"该做的事做不完，我会把每个人的工作量和完成情况整理成表格，直接交给张总监。"
我扫了全组一圈。
"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那个阴阳怪气的小组成员低下了头。
我明白这些压力是谁给的。
周丽萍在用她作为"沈副总夫人"的身份去打招呼、递话、施压。
她在逼我低头，逼我主动走人，或者至少，逼我弯腰去跟她认错，任她摆布。
做梦。
可是当我处理完一天的烂摊子，深夜走出鼎辉大厦的时候，看着城市的灯火亮得刺人，疲惫感还是一浪一浪地涌上来。
就在这时候，陶然发来一条消息。
"知秋，有个情况你得知道。沈副总的儿子，沈子豪，明天正式调到总部来了。"
沈子豪。
周丽萍的亲生儿子。
沈正坤的"正经"继承人。
一直在集团海外分部工作，忽然调回总部？
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在电梯口碰到了沈子豪。
西装笔挺，腕上戴着一块限量版的手表，年纪比我小两岁，个子比我高一个头，五官有三分像沈正坤。
他身边跟着人力总监吴芳，正在给他介绍各个楼层的功能分布。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停了。
吴芳也停了，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吴总监，这位就是战略发展部的叶知秋叶分析师吧？"
沈子豪笑着开口，语气客气得过了头。
"久仰。在海外的时候就经常听人提起，说叶分析师业务能力很强，远航计划做得出色。"
"沈总过奖了。"
我没什么表情。
"以后在总部共事，还请多指教。"他又说，"对了，我被安排在战略发展部，做运营方向。"
战略发展部。
同一个部门。
我和他对视了两秒。
他笑得很周全，眼底干干净净，一点多余的信息都没有。
但我读得懂。
这不是巧合，是安排。
是周丽萍的安排，也可能是沈正坤的默许。
打我两巴掌不够，划我的车不够，派匿名短信威胁不够。
现在把自己的亲儿子调到我身边来了。
要干什么？
盯着我？分我的项目？还是把我挤出这个部门？
电梯到了。
沈子豪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分析师先请。"
我走进电梯，按了楼层，面朝着不锈钢的电梯门。
门关上之前，我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
"知秋姐，我能这么叫你吧？毕竟……我们应该算是一家人。"
电梯门合上了。
我盯着门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一家人。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味道，和家温暖没有一点关系。
下午，沈子豪的正式调令在部门内部邮件里群发了。
职位：战略发展部，高级运营分析师。直接汇报人：张明德。
跟我平级。
张明德找我谈了第二次话。
"知秋，小沈的调令是上面定的，我做不了主。但远航计划的归属不变，你还是项目组长。只要你下周二的汇报拿出成绩来，谁也动不了你的位子。"
"张总，我只问一件事。"
"说。"
"下周二的汇报会，韩雅琴会不会出现在名单上？"
他沉默了几秒。
"不会。那封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