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金条与死亡预告
苏乔死死盯着手里那两根金条，十指攥得发麻。
结婚三周年的前夜，打了自己三年的恶婆婆周桂芳突然推开门，塞给她两根金条和一张去南江的机票。
周桂芳的声音压得极低。
"这两根金条够你活一阵子，机票是去南江市的，明早的航班。"
"你听好了，你老公不是人。"
"他给你买了八千万的意外险，后天出海就是让你死在海里。"
"拿着东西，今晚就走，永远别回来。"
苏乔彻底傻眼了。
她刚想问为什么，周桂芳就已经转身走了。
门外突然传来林宇温柔到令人发毛的声音："妈，大半夜的，你跟乔乔在聊什么呢？"
苏乔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
她把金条和机票往枕头底下一塞，翻身拉过被子，闭上眼。
脚步声到了门口停住。
"乔乔？"林宇的声音很轻，像哄孩子一样。
苏乔没动，控制着呼吸，模仿熟睡的频率。
过了大概十几秒，脚步声走远了。
走廊尽头传来林宇跟周桂芳说话的声音，听不太清，只有几个字断断续续飘过来。
"妈，明天的事都安排好了。"
"后天出海，天气预报说浪大，正好。"
"您早点睡。"
主卧的门关上了。
苏乔睁开眼，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
八千万意外险。
后天出海。
浪大，正好。
她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金条，硬硬的，冰凉。
手指碰到机票的纸边时，指尖在发抖。
结婚三年来，所有人都夸林宇是个绝世好老公。
包括苏乔自己，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
2 年伪装与耳光
苏乔今年二十八岁，海城本地人。
三年前那个春天，她还在南城路的一家饭馆做后厨帮工，切菜洗碗，一个月三千五百块。
林宇第一次来吃饭，点了一份红烧鱼。
那**厨喝了酒没来，老板让苏乔顶上。她颠了十五分钟勺，端出来一盘鱼，鱼皮不破，汁水浓亮。
林宇吃完专门进了后厨，说这是他吃过最好的红烧鱼。
后来他连着来了一个星期，每天点不同的菜，每次都要苏乔做。
第八天，他在饭馆门口等苏乔下班，递给她一束花。
"跟我在一起吧，你不该待在这种地方。"
苏乔那时候一个人租房子住，父亲走得早，母亲在乡下养病，妹妹苏蕊还在读大专。
林宇开一家中等规模的贸易公司，住海城东边的滨海花园，一百六十平，能看到海。
认识三个月，他带苏乔去见了周桂芳。
周桂芳上下打量苏乔，问了三个问题：哪里人，什么学历，家里还有什么人。
苏乔一一答了。海城本地，高中毕业，母亲和妹妹。
周桂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扭头跟林宇说了句："你自己看着办。"
婚礼很简单，在酒店包了一个厅，摆了十桌。
苏乔记得林宇握着她的手说："以后你就别上班了，家里有我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腕上戴着一块很亮的表。苏乔后来才知道那块表值十几万，是一个叫陈曼的女人送的。
新家在滨海花园，朝南的主卧给了林宇，说他工作压力大，需要安静。
苏乔住次卧，窗户朝北，冬天特别冷。
周桂芳住在隔壁单元，几乎每天过来。
搬进去第一天，苏乔想用洗衣机洗床单，周桂芳把插头拔了。
"洗衣机费水费电，床单用手搓搓就行。你在家也没别的事。"
苏乔看了一眼林宇，林宇正低头看手机，没接话。
这种"你在家也没别的事"慢慢变成了生活的主调。
第二个月，林宇公司谈一笔重要的合作。
对方的老总是个讲究吃的人，外面的酒店菜都看不上。林宇在饭桌上随口说了句："我老婆做菜特别好。"
对方来了兴趣："那让嫂子露一手。"
苏乔在厨房忙了一整个下午，八菜一汤，道道都是硬功夫。红烧蹄膀的火候掐得分毫不差，清蒸鲈鱼的刀工让对方老总放下了筷子仔细看。
"这刀工，专业的吧？"
林宇笑着说："她就是在家瞎鼓捣，算不上专业。"
那顿饭吃完，合作顺利签下来。
第二天林宇的朋友圈发了九张图，配文是："感谢陈曼帮忙牵线，这笔单子多亏了你。"
九张图里没有苏乔，没有那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