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门外站着快递员。
怀里捧着999朵玫瑰，红得扎眼。
苏浅浅熟练签收，转身就拨通电话。
“顾临川！你能不能消停点？天天999朵，我家都堆成花店了！”
她嗔怪的语气里全是甜蜜。
“有这钱还不如去做慈善呢。”
电话那头，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老婆你怎么这样？知道你爱花才天天送的，还嫌弃上了？”
“昨天的和今天的能一样吗？别替我省钱，老公挣钱不就是给老婆花的？你这样让我以后还有什么动力挣钱？”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了。
五年，他从没送过我一朵花。
唯一一次，是陪我祭拜父亲。
他顺手递给我一束白菊，墓碑前的白菊。
那时我还骗自己：他只是不懂浪漫，心意到了就好。
可原来不是不懂浪费，是我不是那个他费尽心思制造浪费的人。
苏浅浅挂了电话，重新坐回来伸出手。
“小姐姐，你加快点速度帮我弄下，等下我还要去外面买点东西，晚上还要去见他家长。”
“你们要见家长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她歪头想了想：
“也不算第一次啦。之前他就带我见过叔叔阿姨了。”
“你是不知道，**妈太夸张了，第一次见面就把传家手镯给我了，我都不好意思要。这次**妈过生日，非让我去，没办法呀，老人家的心意得领。”
传家手镯。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手腕。
那只镯子，我见过。
在**妈手上。
顾临川曾经也带我见过他父母一次，只是那一次并不愉快。
满桌人从开席到结束，都没有一个人给我好脸色过。
甚至饭后所有碗筷，都是我一个人洗的。
回来我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伯父伯母不喜欢我。
他搂着我说：“别多想，我爸妈对谁都这样。”
原来不是安慰，是真的不喜欢我。
胸口堵得发慌，喉咙像被掐住了。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呼吸都困难。
急性咳嗽又犯了。
“天哪你没事吧？”苏浅浅慌忙递水过来。
我颤抖着掏出药瓶，就着水吞下。
好不容易缓过来，她松了口气。
然后，她盯着我的药瓶。
“诶！你这药是不是南山那个大师的？”
我点头。
“我男朋友求来的。我有急性咳嗽。”
她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我也是！我也有急性咳嗽！顾临川专门去求的药！”
“那个大师特别难求，只讲缘分不收钱。他为了这药磕了999个台阶才求到的！”
她笑得灿烂：
“不过磕得值！我第二天吃就好了。”
我的手猛地一抖。
“什么时候？”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去年啊，一月份。”
去年一月。
那时我已经咳嗽半年了。
跑遍各大医院，什么药都不管用。
又过了半年，顾临川拿回来一瓶药。
我问他哪来的。
他说：“别管，吃就行。”
吃完确实好了。
同事说这药特别难得，要磕999个台阶才能求到。
我当时感动得哭了，默默的将他对我的好一一放在心上。
所以后来他即使在外出差，经常深夜不归，我也从未有过怨言。
只当做是为我们的未来而努力，可现在事实却给了我一个狠狠的巴掌。
连他曾经为我求来的药，也是因为她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