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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浅一边清理地板，一边解释着。
“小姐姐别调侃我啦，说起来，这顾临川虽然帅，也有犯蠢的时候。”
“就说这烟花，他知道我生日，特意燃放了满天的烟花秀。结果差点引起山火，来了消防员，还把人烧伤了。”
“人家快退休的老同志，挺对不起的。不过后来赔了一笔钱，顾临川说没什么大事，就过去了。”
我的呼吸骤停。
“是环城南路那场火吗？”
苏浅浅愣了一下，眼睛睁大：
“姐姐你怎么知道？”
我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个消防员的信息。
“他叫姜建国。五十九岁，那次火灾，他被烧得面目全非。后来评了二等功。”
苏浅浅歪头想了想，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面目全非？那不清楚，不过名字年龄确实对。可能是网上传夸张了？顾临川说没什么大事的。”
没什么大事？
我仰起头，拼命忍。
忍了三次，眼泪才没掉下来。
怎么可能是夸张？甚至远比听到的还要惨烈。
因为那一天，是我家破人亡的开始。
那是爸爸最后一次出警。
火太大了，他冲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认不出人形。
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我和妈妈抱在一起，听见医生说“暂时稳住了”，然后又听见警报。
一次又一次的**通知。
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边缘。
医药费像滚雪球，压着我们喘不过气。
妈妈撑了六个月。
最后一个夜里，她从二十八楼跳了下去。
没有留字条。
爸爸还活着，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
我本在读研，可论文被人盗走，工什么都没有了着落。
只能在附近找了这份美甲的工作，勉强够父亲的药费。
我去上诉，想要一个说法，想让赔偿款落地，让爸爸有钱治疗。
每次都被打回来。
我不知道是谁在从中阻挠。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
我才知道，这一切全身是拜我恋爱五年的男人所赐。
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我上午发给顾临川的，他到现在才回。
“不好意思暖暖，今天公司加班，不用等我了。”
我死死盯着那几个字，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被敲响了。
苏浅浅雀跃地跑了过去。
那个熟悉的声音瞬间出现在我的耳边。
他抱着她转了个圈，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
“怎么样？想我了吗？指甲弄好了吗？”
“弄好啦！等我一下，我马上换好衣服。”
苏浅浅从他身上下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刚刚给我做美甲的小姐姐，我们一起送一下她吧，这里打车不方便。”
在苏浅浅的牵扯下，顾临川走到我的面前。
我慢慢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脸上血色尽失。
我站在原地，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
“顾先生，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怎么不介绍一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