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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相信我。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想钱想疯了的癔症患者。
我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刚迈进绣坊大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院子里站满了人，东家脸色铁青的站在台阶上。
管事嬷嬷手里拿着一块被烧焦的布料。
“这是新进的贡缎，准备给知府夫人做寿礼的。”
嬷嬷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院子。
“昨晚不知道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打翻了烛台，毁了这匹缎子。”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过！”
底下的绣娘们吓的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东家冷冷的扫视了一圈。
“既然没人承认，那就所有人一起赔。”
“把昨天发的端午赏银，全部如数退还，填补这个亏空。”
人群中传出一阵抽泣声。
但没人敢反抗。
伙计们麻利的解下腰间的荷包，排队将银钱放回嬷嬷捧着的木匣中。
我僵直着身子缩在角落里。
双手攥着空瘪的围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退钱？我拿什么退？
我的银子被顺走了，东家补给我的两贯铜钱也被人换成了石头。
我此刻身无分文。
**里的银钱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短。
直到最后一个人退完。
嬷嬷合上木匣，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我。
“林芊芊。”
东家拔高了嗓门，直呼我的大名。
“所有人都交了，你的那份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冷漠。
“我……”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音。
“芊芊啊，东家昨天可是额外多给了你两贯钱呢。”
嬷嬷走过来，眼神温柔的让人胆寒。
“你就算再贪财，也该分清个轻重缓急吧？”
“把钱拿出来吧，别让大家跟着你一起受罪。”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嬷嬷的目光。
“嬷嬷，那两贯钱，被人换成石头了。”
我结结巴巴的道出昨晚的遭遇。
话音刚落，满院子爆发出哄堂大笑。
“石头？哈哈哈，林芊芊，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吧！”
张大娘笑的直不起腰。
她手里握着绣花剪，直直指着我的面门。
“昨天是银子凭空消失，今天是铜钱变石头。”
“明天是不是东家的宅子都要被你变成纸糊的了？”
“你这满嘴胡言的**，是想害死我们大伙儿吗！”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自己把钱私吞了，还拿这种鬼话来糊弄人。”
“东家，这种人绝对不能留！”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扭曲的脸，感觉一切都很荒诞。
无论我怎么解释，他们都只会按照自己的逻辑来定我的罪。
“东家，我真的没有说谎！”
我急切的从怀里掏出碎石子。
“你们看，这就是昨晚埋在树下的！”
东家看都没看一眼，猛的一拍桌面。
“够了！”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林芊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东家盯着我，眼神十分冷漠。
“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装疯。”
“午时之前，交出两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