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婉婉，飞飞下个月结婚没房，咱把市中心那套先过户给他救救急呗？
饭桌上，婆婆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我丈夫宋建明碗里，话说得理直气壮，让整个客厅一下子静得吓人。
我举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婆婆，又瞅了眼身边只顾埋头扒饭、一声不吭的宋建明。
“妈，”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那套房是我婚前开干洗店一毛一毛攒下来的，凭什么过户给表弟？”
“现在啥不贵？飞飞丈母娘要房子，咱家就建明一个顶梁柱，他不帮谁帮？”婆婆眼皮都没抬，“再说了，都是一家人，过户也就是走个形式，你瞧瞧你这小气样。”
看着宋建明躲闪的眼神，我冷笑一声。走个形式？他们真当我是任人宰割的傻子了。
“妈，那套房市值三百多万。”我放下筷子，盘子里的红烧排骨忽然没了滋味，“不是三百块。飞飞是我表弟，不是我儿子。他结婚没房，我同情，但我没义务拿自己婚前财产去填这个窟窿。”
“你啥意思？”婆婆尖着嗓子，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一家人还分这么清？当初建明娶你，没要你一分钱彩礼，现在让你帮衬一下表弟，你就摆出这副脸？许清晏，你良心被狗吃了？”
宋建明这时才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瞥我一眼，声音发虚：“清晏，妈也是为了大家好。飞飞对象那边催得紧，没房子真不成。咱们那套房反正空着，先借他住住……”
“借？”我盯着他，“过户叫借？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法律就认谁的房子。过了户，那就是飞飞的，跟我们再没关系。宋建明，你跟我装傻？”
“我哪有装傻！”宋建明声音猛地拔高，又立刻压下去，眼神飘忽，“就是……就是暂时周转一下。飞飞说了，等他手头缓过来，会想办法还咱们……”
“还？拿什么还？他一个月工资四千块，他对象在商场当导购，两个人加起来还没我一个人税后工资高。拿什么还三百多万的房子？”我一句句逼过去，宋建明的头越埋越低。
婆婆重重哼了一声，把鱼骨头吐在桌上：“还不起就慢慢还！或者让飞飞以后有出息了再还！你一个开店的，眼皮子别这么浅！建明，你就看着你媳妇这么欺负**、糟践你弟弟？”
“清晏，”宋建明终于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哀求，“算我求你了。就这一次。飞飞是我亲表弟，我打小他哥就对我好。我不能看着他结不成婚。那房子……你先过户，行不行？我保证，以后……”
“以后什么？”我打断他，“以后你会把钱补给我？宋建明，你拿什么补？你那个月薪八千、还完房贷车贷就剩不下两千块的工作？还是你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许清晏！你够了！”婆婆猛地站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子上，“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房子有建明一半！他有权处置！你不过户也行，行，那咱们就去**，让法官看看，夫妻共同财产到底该不该分！”
我看着婆婆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再看看旁边缩着脖子的宋建明，心里那根绷了八年的弦，终于断了。
“夫妻共同财产？”我轻轻笑出声，那笑声冷得自己都打颤，“妈，您是不是忘了，那套房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它跟宋建明有半毛钱关系？想去**？行啊，我奉陪。顺便让法官查查，宋建明每个月那点工资，到底花哪儿去了。”
客厅里死一样安静。
婆婆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一时竟没接上话。
宋建明脸色“唰”地白了，猛地抬头看我：“清晏，你……你查我工资？”
“我不用查。”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调出联名账户流水，屏幕转向他，“你自己看。这个家每月房贷八千，车贷三千，水电物业两千，孩子兴趣班三千，**妈生活费三千，日常开销四千。加起来两万三。你月薪八千，我月薪三万五。你告诉我，你那八千块，够哪一项？缺口是谁在填？”
宋建明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我手指滑动，点开另一条记录，“上个月，你有一笔一万二的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