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惊鸿一剑。
为了一个男人，我收剑入鞘，穿起了裙裳。
成婚三个月，我在他书房发现一幅画像。
画上的女人和我七分像，题字写着“念卿，吾此生所念”。
我问他，他沉默。
直到我在后院捡到一本无字天书，上面慢慢浮出字迹：
女配还以为男主娶她是真爱呢，人家只是找个替身罢了。
男主喜欢表妹那种温柔安静的，女配话多性子烈，越付出越让人烦。
别急，她继续作下去，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最后灰溜溜回江湖。
我把天书摔在地上。
当天晚上，我烧了整座王府。
我以为他会恨我。
没想到他追到华山，在雨里站了三天三夜。
“这把剑是你的。我替你保管了三个月。”
“现在——换你管我。”
我叫沈惊鸿。
江湖人送外号“惊鸿一剑”。
华山派掌门的关门弟子，十五岁出师，七年内未逢敌手。
我一向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
直到遇见裴衍之。
靖安王府的世子爷，长安城最有名的温润公子。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华山的半山腰。
他被人追杀，三个黑衣人围着他，刀刀往要害上招呼。
他一个书生，手里只拿着一把折扇，挡得狼狈不堪。
我从树上跳下来，三剑解决了那三个人。
裴衍之靠在石壁上，衣袍全是血，抬头看我。
月光打在他脸上，明明狼狈得要死，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像一潭水。
他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我说：“别废话，能走吗？”
他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我翻了个白眼，一把把他拽起来扛在肩上。
他趴在我肩膀上，轻声说了句：“姑娘好力气。”
“闭嘴。”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靖安王府的世子。
他在华山脚下的镇子上养了半个月的伤，我每天去给他送药。
他说长安的春天满城槐花，说靖安王府的院子种满了海棠。
我说江湖上只有刀光剑影，没听过这些。
他说：“那我带你去看看。”
就这一句话，我心动了。
后来他伤好了，回了长安。我以为那就是结局了。
没想到一个月后，他又来了华山。
带着满城槐花做的糕点，和一句“我想你了”。
之后他每个月都来。
第二个月带的是城南的桂花糕，第三个月带的是他亲手抄的诗集。
**个月他来的时候，我没等他开口，直接说：
“裴衍之，你要娶就娶，别每个月来一趟，烦不烦？”
他愣了半天，笑了，说：“好。”
成婚那天，他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
“沈惊鸿，我娶你，是因为你是你。”
我信了。
2.
成婚后，我住进了靖安王府。
裴衍之不喜欢吵闹，我就不在院子里练剑。
他喜欢读书，我就学着磨墨、替他整理书房。
他喜欢清淡的茶，我戒了烈酒。
那些江湖上的朋友来找我，我说我嫁人了，不做惊鸿一剑了。
他们说你疯了。
我说我没疯，我只是喜欢一个人。
成婚第三个月，我发现了一幅画。
那天下午，我在书房替他整理书架，在书架最里层翻到一个樟木盒子。
盒子没锁，我打开了。
里面是一幅画像。
画上的女子，眉目温婉，浅笑盈盈。
穿着一件鹅**的裙裳，站在海棠树下。
和我有七分像。
但我知道那不是我——因为我从来**鹅**，我从来不那样笑。
画像右下角题着一行字：“念卿，吾此生所念。”
苏念卿。裴衍之的表妹，太傅之女。
三年前两家有意结亲，后来苏太傅获罪，苏念卿随父亲去了边疆。
这件事裴衍之提过一次。
他说那是长辈的意思，他从来没当回事。
可现在这幅画算什么？“吾此生所念”算什么？
我把画像放回盒子，坐在书房里等裴衍之。
天快黑了他才回来。
看到盒子，他皱了下眉：“这个盒子怎么还在？”
“你问我？”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以为你已经扔了。”
“我——”
他顿住了。
就那一个停顿。
在我眼里，那就是默认。
“所以画上的人是苏念卿。”
“那幅画是三年前——”
“我不想听。”
我站起来，把那幅画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