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的婚书上：“听闻谢家姑娘今日要退婚，本王来做个见证。”
萧景珩猛地抬头：“王爷，这是我与昭宁之间的私事。”
晏长渊终于看向他，轻笑一声：“私事？当年你永安侯府落败，是谢家扶你入仕。***病重，是谢姑娘侍疾三月。你被**，是谢家长子替你翻案。你借谢家势，得了今日位置，如今在宫宴上羞辱谢家嫡女，却说这是私事？”
萧景珩脸色一白。
皇后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既然昭宁心意已决，这婚约便退了吧。”
萧景珩猛地看向我：“谢昭宁，你今日若退了，就别指望我再去谢家求你。”
我收起婚书，慢慢站起身：“萧世子放心，谢家门高，往后你不必来了。”
说完，我转身离席。
殿外风雪扑面，冷得刺骨。
可我刚下玉阶，晏长渊便将一件玄色大氅披在我肩上。
他声音很低：“婚退了，接下来，该讨债了。”
第二章：谢府讨债
我披着晏长渊的大氅走出宫门时，萧景珩追了出来。
风雪很大，宫灯被吹得摇晃，他站在石阶上，脸色比雪还冷。
他快步走到我身后：“谢昭宁，你今日闹够了没有？”
我停下脚步：“萧世子，我已经退婚了，往后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他像是被刺了一下：“你非要这样和我说话？”
我终于转身看他：“那我该怎么说？恭喜世子，终于可以娶柳姑娘了？”
萧景珩眼底闪过恼怒：“我和轻荷不是你想的那样。”
又是这句话。
我听了八年，耳朵都快起茧了。
我点头：“嗯，你们是什么样，都与我无关。”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上前一步要拉我。
手还没碰到我的袖子，便被一柄黑鞘长剑挡住。
晏长渊站在我身侧，神色淡淡：“萧世子，手不想要了？”
萧景珩僵住，目光在我与晏长渊之间来回扫过，忽然冷笑：“难怪你今日敢退婚，原来是早就攀上了高枝。”
晏长渊也笑了：“你永安侯府这几年靠谢家爬起来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攀高枝？”
萧景珩脸色一阵青白。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上了谢家的马车。
车帘落下时，他在外面冷声道：“谢昭宁，你今日走了，别后悔。”
这一次，我连一句回应都懒得给他。
马车行至谢府门前时，父亲和兄长已经等在门口。
父亲谢怀章披着厚氅，眉眼沉沉。兄长谢云峥按着剑，脸色难看得吓人。
我刚下车，兄长便大步走来：“他欺负你了？”
只一句话，我眼眶差点发热。
我摇头：“没有。”
兄长冷笑：“都当众把簪子送给旁人了，还叫没有？”
父亲看向我：“昭宁，你可想清楚了？”
我点头：“想清楚了。”
父亲沉默许久，只吩咐管家：“明日一早，把永安侯府这些年从谢家拿走的账册全搬出来。既然婚退了，账也该清了。”
我心口微震。原来父亲早就知道我受委屈，只是我从前不肯醒，他便没有强行打碎我的梦。
这一晚，谢府灯火亮到天明，账房先生抱出一箱又一箱旧账。
萧景珩入仕时，父亲替他打点人脉。萧夫人病重时，谢家送去百年人参。永安侯府修缮祖宅，借了谢家三万两银子。甚至连柳轻荷住的那座**巷别院，也是用谢家的银子置办的。
我看着地契上“暂借永安侯府安置客眷”几个字，忽然笑了。
暂借。
一住就是五年。
兄长气得把茶盏重重放下：“萧景珩真是好本事，拿谢家的钱养外室，还敢在宫宴上打你的脸。”
我合上账册：“兄长，明日派人去**巷，把宅子收回来。”
兄长一愣，随即笑了：“这才像我谢家的姑娘。”
第二日一早，谢府管家带着账册和地契去了**巷。
不到半个时辰，京城便传遍了。
谢家退婚后，第一件事不是哭，不是求和，而是去收柳轻荷住的宅子。
午后，柳轻荷哭着来了谢府。
她跪在门外，一身素白衣裙，瘦得风一吹就要倒。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柳轻荷哭得梨花带雨：“昭宁姐姐，我知道你怨我，可那宅子里都是我亡母留下的遗物。你要我走，我走就是了，只求你宽限几日，别让我在雪天里无处可去。”
百姓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