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离婚当天,婆婆掀了前夫的婚宴  |  作者:刚果美人  |  更新:2026-05-28
我和江砚签离婚协议那天,婆婆刚从北城老巷回来。
她身上还系着那条洗到发白的蓝布围裙,手里拎着一只黑铁锅。
先是把锅扣在江砚面前的喜糖塔上,又抬手将桌上的婚戒盒扫进了泔水桶。
江砚护着身后的秦晚,脸色难看得像隔夜冷汤。
“妈,你做什么。我和晚晚是真心相爱,林穗也答应离婚了,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吗。”
婆婆连看都没看他,只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块干净帕子,擦掉我手背上被茶水烫出的红印。
“穗穗,别哭。”
“我回来了。往后这口灶,咱娘俩自己守。”
我八岁那年,被我亲爹带到南桥菜市。
那一年南城连下了两个月雨,城中村的矮房子泡在黑水里,墙皮一碰就掉。
我妈病死在出租屋里,哥哥跟着一辆货车走了,再也没回来。
我爸把我按在卖鱼摊旁边,手里攥着半包烟,眼睛盯着对面那家洗脚城的招牌。
一个涂着紫红口红的女人捏住我的下巴。
“太瘦,脸倒是干净。带回去养两年,能值点钱。”
我听懂了,扒着我爸的裤腿求他。
“爸,我会洗碗,会捡菜,我一天吃半个馒头就行。”
他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
“穗穗,跟着人家,至少有口饭吃。”
“你弟弟还小,总得有人活。”
他没有弟弟。他嘴里的弟弟,是那个女人肚子里还没成形的孩子。
女人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钱,往他手里塞。
我张嘴咬住他的手腕,咬到嘴里都是血腥味。
他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我摔进卖鱼摊泼出来的脏水里,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耳边是鱼尾拍桶的声音。
一双沾着面粉的布鞋停在我面前。
“疼吗?”
我抬头,看见一个女人弯腰看我。
她穿着蓝布围裙,头发用木筷子盘着,眉眼利落,手里还拿着一把切葱的薄刀。
她没有问我爸价钱,也没有和那女人吵。
她把刀往鱼案上一放,对身后端汤的师傅说:“报警。再去我店里拿钱,先把这孩子带回去。”
我爸急了,伸手来抢我。
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按在鱼案上。
“卖女儿换烟钱,你还想从我手里把人拖走?”
那天,我跟着她走进南桥巷最深处的那家小面馆。
暮色里,灶火烧得很旺,面汤咕嘟咕嘟响。
她给我盛了一碗肉丝面,放了两个煎蛋。
“我叫沈桂枝。”
“以后在我这儿,有饭吃,有书读。你还叫林穗,麦穗的穗。人活一口粮,名字不能丢。”
我捧着那碗面,烫得手指发疼也不肯松。
从那天起,南桥面馆有了一个总守在后厨门口的小丫头。
面馆的日子,是我从前不敢想的日子。
早上五点,沈桂枝揉面。她手掌宽,力气大,面团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站在板凳上洗青菜,水冷得刺骨,她就把我赶到灶边烤手。
“手冻坏了,以后怎么拿刀。”
我那时不懂,女孩子拿刀能做什么。
店里有个比我大两岁的男孩,叫江砚。
他是沈桂枝的儿子,生得白净,穿着干净校服,一双鞋从来没有泥点。
他不喜欢我。
我第一次坐上他平时写作业的小桌,他把我的本子扔进面汤桶。
“这是我家,不是收破烂的地方。”
我把本子捞出来,摊在灶边烘干。
第二次,他把我刚背会的课文撕成纸条,混进一筐葱叶里。
我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捡。
第三次,他带着同学来店里吃面,指着我说:“这是我妈捡回来的小叫花。”
几个男孩笑得拍桌子。
我低头端面,一碗滚汤从托盘边缘滑下来,烫在我的手背上。
江砚吓得往后退,嘴里还不肯软。
“谁让你笨。”
沈桂枝从灶台后走出来。
她没有骂我,也没有先问汤。
她拿起江砚的书包,倒扣在泔水桶边上。
课本、游戏卡、玻璃弹珠,全掉进湿漉漉的菜叶里。
江砚叫起来:“妈,你凭什么动我东西。”
沈桂枝把我拉到水龙头下冲手,声音压得很低。
“凭这是我的店,凭她在我店里帮忙,凭你欺负人。”
“她只是外人。”
“吃我一口饭的人,在我这儿就不是外人。”
那天晚上,她给我上药。
我坐在灶台边的小凳上,手背被药水泡得发白。
“想学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继续阅读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