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神庙的血与火------------------------------------------。，体内《五行诀》缓缓运转。培元丹的药力像一条温热的河流，在经脉中流淌，每经过一个穴位就留下一团暖意。“宿主，”小财迷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紧迫感，“有人在靠近。速度很快，修为炼气四层。”。？他刚来这个世界，认识的人里修为达到炼气四层的只有一个——。“这么快就想明白了？”林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比本系统预想的快了半天，”小财迷说，“宿主，你现在炼气二层顶峰，对上炼气四层，胜率大概……两成。两成？这是最乐观的估计。如果赵虎带了帮手，胜率不到一成。”。，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的月光。山神庙周围是一片荒地，除了几棵枯树什么都没有。如果赵虎真的来了，他连跑的地方都没有。“小财迷，”林风说，“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短时间内变强？有，”小财迷顿了顿，“但你得先欠债。什么意思？”
“本系统可以先预支你一个技能，代价是——你以后要还双倍的灵石。”小财迷的语气难得的认真，“这是本系统第一次破例，因为你的情况确实危险。但宿主，本系统得提醒你，预支技能是有风险的。”
“什么风险？”
“如果你还不上，本系统会从你身上扣除等价的……寿命。”
林风沉默了。
用寿命换技能，这买卖听起来就不划算。但如果现在不换，他可能连命都没了。
“换。”他说。
“叮！宿主预支技能：基础身法《风影步》。消耗：灵石×0（预支），还款条件：20块灵石或等值物品”
“技能已到账，请查收。”
一股暖流涌入林风的双腿。他的脑海中多了许多关于身法的信息——如何发力、如何移动、如何在战斗中躲避攻击。
“风影步，”小财迷说，“炼气期最强身法之一。学会之后，你的移动速度提升三倍，闪避能力大幅增强。”
“学会了，”林风试着在庙里走了几步，感觉身体轻了许多，“然后是境界问题。我炼气二层，他炼气四层，差了两个小境界。光有身法不够。”
“那就突破。”
“现在？”
“就是现在。”小财迷说，“你体内的培元丹药力还剩大半，《五行诀》已经运行了一个周天。本系统帮你加速药力吸收，三分钟内突破到炼气三层。”
“代价呢？”
“这次的代价是——你以后得多做三个任务。本系统不白干活。”
林风笑了一下。
这系统，连帮忙都要收利息。
“来吧。”他重新盘腿坐下。
小财迷的力量涌入林风体内，像是有一双手在推着药力加速流转。
林风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不是骨头，不是经脉，而是一种更抽象的东西——像是瓶颈。
“咔嚓——”
一声脆响在体内响起，炼气二层和三层之间的壁障裂开了一条缝。
更多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林风的身体。他的经脉在扩张，丹田在壮大，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
“突破了！”小财迷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宿主，你现在是炼气三层了。加上风影步，对上炼气四层的赵虎，胜率从两成提到了——”
“多少？”
“四成。”
“才四成？”
“知足吧，”小财迷说，“正常炼气三层打炼气四层，胜率不到一成。你有四成已经很逆天了。”
林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确实不一样了。力量、速度、反应，都比之前强了一个档次。如果现在再让他忽悠赵虎，他有把握连草稿都不用打。
但四成的胜率还是不够。
“小财迷，”他说，“你还有什么底牌？”
“有，”小财迷说，“但那张底牌，本系统不建议你现在用。”
“为什么？”
“因为用了之后，你会昏迷三天。”
林风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是三个人。
“砰——”
山神庙的破门被一脚踹开。
赵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把大刀，月光照在他满脸横肉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就是昨天那两个人。
“小子，”赵虎咧嘴笑了，“跑得挺快啊。”
林风站在原地，没有跑。
“赵哥，”他笑了笑，“这么晚了还出来散步？”
“散步？”赵虎的笑脸一收，“老子是来找你算账的！你昨天忽悠老子，用老子的钱交老子的保护费，还白赚了十二块的债务！老子回去想了半宿，越想越不对！”
“赵哥聪明，”林风竖起大拇指，“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少废话！”赵虎举起刀，“今天你要么还老子二十块灵石，要么老子打断你的腿！”
“二十块？”林风挑眉，“不是十块吗？”
“利息！精神损失费！老子被你气了一晚上，不得多收点？”
林风看着赵虎，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赵虎心里一紧——他见过这个笑容，昨天林风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他就被忽悠了。
“赵哥，”林风说，“你确定要在这儿动手？”
“怎么，怕了？”
“不是怕，”林风指了指山神庙里供奉的神像，“这是山神庙，虽然破了，但好歹是个神仙的地盘。你在这儿动手，不怕遭报应？”
赵虎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那尊破旧的神像。
神像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脸上全是裂纹，一只眼睛都没了，看起来更像鬼不像神。
“少吓唬老子！”赵虎呸了一口，“这种破庙，神仙早就跑了！”
他一刀劈向林风。
刀风呼啸。
林风侧身一闪，风影步发动，整个人像一片落叶一样飘了出去。
赵虎的刀劈在空处，带起一片尘土。
“什么？”赵虎愣住了。
他明明瞄准了林风的脑袋，怎么砍空了？
“赵哥，你刀慢了。”林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赵虎猛地转身，又是一刀。
又劈空了。
林风像条泥鳅一样，在他身边绕来绕去，每次都在刀锋即将触及身体的时候躲开。风影步加上炼气三层的加持，让他比赵虎想象的快得多。
“你——你怎么这么快？”赵虎喘着粗气，“你昨天不是才炼气二层吗？”
“昨天是昨天，”林风说，“今天是今天。”
他一个箭步冲到赵虎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砰——”
赵虎倒退了三步，脸色发白。
但他是炼气四层，身体素质比林风强。这一拳只是让他疼了一下，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小子，你惹火我了！”赵虎眼睛红了，“兄弟们，一起上！”
两个跟班从左右包抄过来。
林风被三个人围在中间。
他的胜率从四成掉到了一成。
“宿主，”小财迷说，“考虑一下那张底牌？”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
林风盯着赵虎的眼睛。
赵虎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惊讶，但更多的是——贪婪。
他不是真的想杀林风。他想把林风抓回去，逼他交出灵石。
“赵哥，”林风突然说，“你要是杀了我，你一块灵石都拿不到。”
赵虎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要是放了我，”林风继续说，“我不仅还你灵石，还告诉你一个赚钱的办法。保证比你收保护费赚得多。”
赵虎犹豫了。
“你又要忽悠老子？”
“这次是真的，”林风说，“你想想，你收了这么多年保护费，攒了多少灵石？够你修炼到炼气五层吗？”
赵虎沉默了。
他收了好几年的保护费，攒的灵石连买一颗好点的丹药都不够。
“我告诉你一个方法，”林风说，“不用收保护费，不用拼命，就能赚到比你收保护费多十倍的钱。”
“什么方法？”赵虎的眼睛亮了。
林风笑了一下。
“开直播。”
赵虎愣住了：“开什么？”
“开——算了，你听不懂。”林风叹了口气，“换个说法：你手里有资源，青石镇附近有什么灵草、灵矿、妖兽？你告诉我，我帮你找到买家，你赚大头，我抽成。”
赵虎皱着眉头想了想。
青石镇附近的灵草和妖兽确实不少，但他不知道卖给谁。大宗门不收他这点东西，小商贩又压价太狠。
“你真的能找到买家？”
“我保证。”
“那——”
赵虎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
不是林风带来的寒意。
是一种更恐怖的、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气息。
“砰——”
山神庙的屋顶炸开了。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山神庙。
一个人影从天上落了下来。
不，不是落。
是飘。
白衣胜雪，长发如墨，面容冷艳如冰雕。
她站在月光下，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又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子。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仙子的温柔。
只有冷。
冷得像冬天的风，冷得像刀锋上的寒光。
赵虎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为他想跪，而是因为那个女人的气势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
两个跟班也跪了，趴在地上发抖，像三条被踩了尾巴的狗。
“炼……炼气期以上的高手……”赵虎牙齿打颤，“至……至少是金丹期……”
林风没有跪。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腿也软了，但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就是昨晚在小财迷探测中出现的那个“强者”。
“宿主，”小财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本系统探测不出她的修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至少比你高两个大境界。不，至少三个大境界。不，可能更多……本系统的探测上限是大乘期，如果她超过大乘期——”
“你就测不出来？”
“对。”
林风深吸一口气。
大乘期。
那是在真仙之下最强的境界了。
而他才炼气三层。
这个女人想杀他的话，甚至不需要动手指，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白衣女子看着林风，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了他的胸口——小财迷所在的位置。
“有意思。”她开口了。
声音清冷，像冬天的泉水。
“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身上居然带着上古仙帝的遗物。”
林风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看得到小财迷？
“前辈，”林风拱了拱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您说的上古仙帝的遗物，是什么？”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
她看着林风的眼睛，说了一句让林风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你身上，有本帝的因果。”
本帝。
她自称本帝。
林风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女人，是一个帝。
修仙界里，能称帝的，至少是真仙境。
她不是大乘期。
她是真仙。
小财迷的探测上限是大乘期，所以测不出她——因为她比大乘期还高一个境界。
“宿……宿主……”小财迷的声音都在抖，“本系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好消息是，这个女人不会杀你。”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她好像赖**了。”
白衣女子伸出手，一道白光从她指尖射出，没入林风的胸口。
林风感觉有什么东西和他连接在了一起。
不是绳子，不是锁链。
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深层的联系。
像是命运。
“从今天起，”白衣女子说，“你欠本帝一条命。什么时候还，本帝说了算。”
说完，她转身，飘然而去。
月光下，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天际。
山神庙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赵虎第一个站起来，腿还在抖。
他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突然明白了什么。
“小……小哥，”他的语气变了，从“小子”变成了“小哥”，“那位前辈，是你什么人？”
“我不认识她。”林风说。
“不认识？可她说了，你欠她一条命！”
“那是她说的，我又没同意。”
赵虎看着林风，眼神复杂。
他觉得林风不是在装。林风是真的不认识那个女人。
但那个女人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一个真仙级别的强者，千里迢迢跑到一个破山神庙，就为了对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说“你欠我一条命”？
这说不通。
除非——
“宿主，”小财迷的声音在林风脑海里响起，“本系统知道她为什么说那句话了。”
“为什么？”
“你身上那股因果气息，不是别人留下的。是她留下的。很久很久以前，你们之间就有联系。只是你不知道，她也不确定。”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能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救过她。或者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救过你。因果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什么？”
“从今天起，你真的欠她一条命了。因为她在赵虎面前出手，相当于告诉所有人——你是她罩着的人。”
林风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一个真仙级别的强者，说罩着他。
这听起来像是个好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风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那个白衣女子看他的眼神里，除了冷漠，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像是审视。
又像是……期待。
“小财迷，”林风说，“她到底是谁？”
“本系统不知道。但本系统可以告诉你她的名字——整个修仙界，只有一个真仙级别的女帝。”
“谁？”
“北域女帝，苏晴雪。”
林风记住了这个名字。
北域女帝，苏晴雪。
一个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名字。
月光洒在山神庙的废墟上，赵虎和他两个跟班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找林风要灵石。
而林风站在月光下，看着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的是，从今天起，他的命运和那个女人的命运，彻底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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