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当着全家人的面，把三套房全写了小叔子的名字。所有人都等着我老公发火。他却笑着带头鼓掌，从公文包里掏出三份调令拍在桌上："妈，我跟若晴调去**了，后天的飞机。"婆婆的茶杯举在半空，小叔子两口子对视一眼，满桌亲戚没一个敢吭声。她以为拿捏了我们七年，却不知道，我老公三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布局。这一次，我们不忍了。
婆婆钱桂芬放下茶杯，拍了拍小叔子林彦楠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彦舟，妈今天把话说清楚。家里这三套房子，市中心那套学区房，翠湖那套大平层，还有咱们现在住的老宅，以后全归你弟弟。"
整桌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我老公林彦舟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他变脸。
等他摔杯子。
等他跟**吵起来。
可他笑了。
他带头鼓起了掌，声音大得整个包间都安静下来。
"妈，您这个决定好。"
他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三张文件，平平整整地摆在桌面上。
"正好，我跟若晴的调令下来了，我们两个都调去**，后天早上的航班。"
包间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钱桂芬端茶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你说什么？"
林彦舟推了推眼镜，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
"妈，我跟若晴都调去**了。总公司那边的分公司需要人，我俩正好合适。"
"去**？！"
林彦楠猛地站起来，先盯着桌上的文件看了两眼，又瞪着他哥。
"哥，你开什么玩笑？你在这边干得好好的，去**干嘛？"
"就是说啊！"钱桂芬把茶杯重重搁下，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彦舟，你这是要带着孩子往外面跑？小辰才上二年级，你折腾他做什么？"
林彦舟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
"妈，小辰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完了。"
钱桂芬的手开始发抖。
"你是不是因为妈把房子给了你弟弟，心里不痛快？你跟我赌气是不是？"
"妈，您想多了。"
林彦舟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您分您的房子，我走我的路，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我是您儿子，哪能跟您赌气呢？"
"那你为什么突然要走？"
"不突然，三个月前就在准备了。"
林彦舟看了我一眼，继续说："若晴在**那边的项目做得不错，总公司正好缺几个骨干，我就申请跟她一起调过去了。您把房子都留给彦楠了，我们也没什么牵挂，刚好去**发展。两全其美。"
钱桂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盯着林彦舟那张温和平静的脸，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什么东西失控了。
坐在她对面的林彦楠，脸色已经变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老婆吴曼妮。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慌。
"哥，你这算什么？"林彦楠急了，"妈把房子给我，你不生气？你不骂两句？你就这么走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
林彦舟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东西，妈愿意给谁就给谁。我不争。"
"那你……"
"再说了，"林彦舟把目光移向吴曼妮，"弟妹不是刚查出来怀孕了吗？妈把房子留给弟弟，也是替你们考虑，我理解。"
钱桂芬咬住了嘴唇，盯着大儿子看了好几秒才开口。
"彦舟，你跟妈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妈，我真没怎么想。"
林彦舟牵着我的手，把手指扣得更紧了一些。
"我只是在为我自己的小家做打算。"
"你……"
"妈，我跟若晴走到今天不容易。"
他的语气忽然淡了下来，包间里的温度好像跟着降了几度。
"当初我结婚，您嫌若晴家里条件差，差点让我跟她分手。后来我们复合了，日子也过来了，我不怪任何人。但我也想清楚了，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这话一出口，包间里的气氛像被抽走了氧气。
钱桂芬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怪妈亏待你了？"
"我没这么说，只是说说自己的想法。"
林彦舟站起身，把公文包提起来。
"妈，饭我就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