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从小到大都听我的话，自从娶了你，就一天比一天反了！你就是个搅家精！"
"妈！"
林彦舟一步挡在我前面，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您骂我可以，骂她不行。"
钱桂芬怔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挡在儿媳妇面前的样子，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好……好……"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翅膀硬了，你了不起。你走，你走了就别回来！"
"行。"
林彦舟点了点头。
"不回来就不回来。"
钱桂芬愣了整整两秒。
她大概没料到，这句她说了无数次的狠话，这一次，被大儿子干脆利落地接住了。
她站在原地，嘴唇抖了好几下，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转身摔门走了。
门被甩上的那一刻，整面墙都跟着震了一下。
第八章
钱桂芬走了不到一个小时，林彦楠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没带吴曼妮。
站在门口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说很多话，又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哥，能进去坐坐吗？"
林彦舟侧了侧身，让他进来。
林彦楠在沙发上坐下，两只手交叉搓了半天，才抬起头。
"哥，妈让我来跟你说，她刚才的话说重了，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什么意思，我清楚。"
林彦舟坐在对面，端着杯水没喝。
"你呢？你来是替她传话的，还是你自己有话说？"
林彦楠被这话问得愣了一下。
沉默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哥，实话跟你说。那三套房子的事，是妈自己决定的，她事先没跟我商量过。"
"然后呢？"
"我当时也觉得不合适，可是……"
"可是你没拒绝。"
林彦楠的头低了下去。
"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我没气。"
林彦舟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我只是看清了一件事。"
"什么事？"
"在这个家里，我的位置。"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林彦楠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哥……"
"彦楠，我不怪你。"
林彦舟的语气忽然平和了许多。
"你是我弟弟，从小到大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但照顾不等于无底线地退让，该我的那份，不应该被当成理所当然。"
"那……那你能不能别走？"
林彦楠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妈嘴上不说，心里舍不得你。她就是那个脾气，死要面子，不肯先低头。"
"我知道她什么脾气。"
林彦舟站起来，走到窗边。
"正因为知道，我才必须走。我留下来，她只会觉得我怎么折腾都跑不掉，以后对若晴只会变本加厉。"
他转过头看着我。
"这些年若晴在这个家受的委屈，你比谁都清楚。"
林彦楠没有否认。
他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
那一眼里有愧疚。
因为有些场合，他在场，他看见了，但他什么都没做。
"哥，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
林彦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照顾妈，好好对你老婆，把日子过好。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能帮的我还是会帮。"
林彦楠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
"嫂子。"
我看着他。
"对不起。"
我点了点头。
门关上之后，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林彦舟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
"今天的仗打完了。"
"嗯。"
"明天就走了。"
"嗯。"
他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若晴，以后我们的日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我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第九章
出发前一天晚上，钱桂芬又来了一次。
这次她没有拍桌子，也没有指着我骂。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声音比前几次都要低。
"彦舟，妈炖了排骨汤，给小辰喝的。"
林彦舟打开门，接过了保温桶。
"进来坐会儿？"
钱桂芬犹豫了一下，进了门。
她看了一眼客厅里摆着的几个行李箱，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但没说什么。
小辰从房间里跑出来，抱住了她的腿。
"奶奶！"
钱桂芬蹲下来，把小辰搂在怀里，用力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小辰乖，到了**要听爸爸妈**话，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