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字锁罪，豺狼在堂------------------------------------------，没有风，没有声音。七个人站在破败庭院里，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生于王侯家，饮尽骨肉血。。，月白仙袍不染尘埃，灵气隐隐萦绕。三年了，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站在光里的姿势。。不是敬畏，是怀疑。——若是坦荡，方才为何眼底杀意那么重？——若是无愧，为何被戳一句就急着用威压封口？，开口时声音已恢复清朗：“一派胡言。沈砚戈，你疯癫三年，神志不清，也敢在此颠倒黑白？”。“靖南王府私藏禁术、勾结邪魔，罪证确凿。宗门清肃、**剿叛，顺天而行。父兄执迷不悟，自取灭亡——何来我屠戮骨肉之说？”：“沈师兄说得对！世子疯病入脑，罪者必然是他！”，连连点头，看向沈砚戈的眼神又戒备起来。
墙角的老仆攥紧衣摆，嘴唇哆嗦，什么也没说。他侍奉王府几十年，知道那些罪名全是假的。但他一个老奴，在这里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白发素裙的女子靠在残垣边，目光淡淡扫过众人，不**，不开口。
沈清衍见风向转回来，唇角微扬，乘胜追击：
“何为饮尽骨肉血？满门倾覆，唯独你一人苟活三年——你独活，便是最大的罪孽。若你不是罪者，尘渊血字为何偏偏对应你？”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钉在沈砚戈身上。
沈砚戈站在那里，没有动。
没有愤怒，没有辩解，也没有那副疯癫模样。他只是抬起眼，看着沈清衍。
那眼神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但沈清衍被这目光盯着的瞬间，脊背莫名发凉。
“苟活是罪？”
沈砚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那三年前主动递上王府布防图、引仙门屠尽满门、踩着父兄尸骨换仙途的人——该当何罪？”
沈清衍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不是愤怒，是被人当众剥开伤口的那种——惊惶。
他压了三年的秘密，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罪孽，被这个“疯弟弟”用一句话，轻飘飘地揭了个干干净净。
“你找死！”
灵力轰然爆发。他抬手就要凝术。
可指尖灵气刚起，整座庭院骤然一冷。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像一只巨手死死攥住他的识海。
灼烧的剧痛炸开。
“呃——！”
沈清衍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白得像纸，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第一日禁止私斗。违者神魂灼烧。
提示音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散修眼神变了。两名青云宗弟子也愣了。他们看着自家师兄狼狈的模样，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若是心中无愧，为何会急到破规？
——若是所言不实，为何被戳一句就失态至此？
猜忌像裂缝，一旦出现，就再也没法合拢。
沈清衍强压识海剧痛，抬起头。他眼底最后那点温润彻底碎了，只剩下阴冷的杀意。
但他没再动手。
他知道今天杀不了沈砚戈了。
就在这时，庭院墙壁上，暗沉的血光缓缓凝聚。
一笔一画，浮现出第二行字：
罪者特征二：身着仙门衣，心藏豺狼意。
死寂。
在场七人，只有沈清衍穿着青云宗制式仙袍。
散修猛地后退了两步，像是要离他远一点。两名青云宗弟子脸色煞白，下意识偏了偏身子，和自家师兄拉开了一点距离。
老仆抬起头，浑浊的眼里先是震惊，然后是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原来……不是世子。
原来是他。
神秘女子清冷的眼眸微微一动，目光越过沈清衍，落在沈砚戈身上。她看了他好几息，像在重新打量这个人。
沈清衍死死盯着墙上那行血字，浑身僵硬。
仙门衣。
他引以为傲的身份，此刻成了钉死他的铁证。
沈砚戈站在渊雾里，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他没有看沈清衍，而是看着那行血字，像在看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百次轮回，他早就学会了——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灵力，不是术法。
是规则，是人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东西。
你不是要借秘境杀我吗？
好。
那我就借这秘境，把你那身皮，一张一张扒干净。
院子里的雾气又浓了几分。沈清衍还站在原处，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怨毒与杀意。
但没有人再靠近他了。
十日棋局，这才是第一日。
真正的猎杀，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