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仙丹与麻烦------------------------------------------，月亮已经偏西了。，腿都有点发软，但心里头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他左手戒指里头，装着他这辈子没见过的好东西。，他忽然听见一阵哭声。，断断续续的，在夜里传得格外远。。——豆腐西施秦小娥。，越走近哭声越清晰，还夹杂着几个村里人的说话声。——，火把照着，人影晃来晃去。秦小娥蹲在地上，抱着一个人，哭得撕心裂肺。，心里咯噔一下。。，胸口一道口子，衣裳被血浸透了，人躺在那儿，眼睛半睁半闭，出气多进气少。“怎么回事？”刘小忙蹲下来问旁边的人。，叹了口气：“说是一伙蒙面人干的，估计是……”，但意思谁都懂。
秦小娥抬起头，看见刘小忙，眼泪流得更凶了：“小忙……他、他快不行了……我去敲王郎中的门，他不开……去镇上药铺，人家一听是张大牛，直接说没药……”
刘小忙心里一沉。
——
他抬起头，往人群外扫了一眼。
老槐树后面的阴影里，有个人影一闪，躲进巷子里不见了。
刘小忙眯了眯眼。
他认出那是谁——西门坚手底下一个狗腿子，歪嘴。
脑子里瞬间串起来了。
西门坚看上秦小娥的传闻，村里早就有人嚼舌根，说要纳她当六姨太。秦小娥有男人，西门坚那性子，能干出什么事来，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刘小忙低头看张大牛，那男人正费力地睁着眼睛，看见是他，嘴唇动了动。
“小……小忙……”
刘小忙凑近：“张哥，你别说话，我去想办法。”
张大牛一把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不像个快死的人，眼睛直直盯着他：“小忙……我不行了……帮我看好小娥……别让她……嫁西门坚……不然我……死不瞑目……”
刘小忙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酸。
他想起白天在豆腐坊门口，他被歪嘴推倒在地，捂着肩膀蹲在那儿，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说什么胡话。”刘小忙反握住他的手，“你还没死呢，好好活着才能看好自己老婆。”
张大牛嘴角扯了扯，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没用的……药铺都不卖药……西门坚……就是要弄死我……”
——
刘小忙看着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药？
他戒指里……
好像还有瓶叫回春丹的药。
他心念一动，那小瓷瓶出现在手心里。
拔开塞子，一股药香飘出来，淡淡的，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刘小忙犹豫了一瞬。
这玩意儿放了十七年了，还能用吗？不会吃死人吧？
但低头看看张大牛，那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呼吸都快没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倒出一颗药丸，黄豆大小，塞进张大牛嘴里。
“咽下去。”
秦小娥愣了一下，想问什么，刘小忙摆摆手，眼睛死死盯着张大牛的喉咙。
药丸下去了。
然后——
张大牛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白瞬间布满血丝，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坐起，身子剧烈抽搐，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紧接着，“哇”的一口，黑血喷出来，溅在地上，腥臭扑鼻。
秦小娥吓得尖叫，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张大牛！大牛！”她扑过去，声音都变了调。
刘小忙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框，冷汗唰地下来了。
周围几个村里人全愣住了。
王屠户手里的火把“啪嗒”掉在地上，火星子溅了一脚都没觉着疼。
“这……这是……这是中毒了吧？”有人哆嗦着说。
“黑血！是黑血！我见过，我二叔当年就是被人下了药，吐黑血死的！”另一个老头声音发颤。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刘小忙。
那眼神，从疑惑，到惊恐，再到愤怒，只用了短短一瞬。
“你……你给他吃的什么？！”王屠户上前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
“小忙，你咋能害人呢！”有人喊。
“我就说那药丸子看着就不对劲！黑乎乎的，能是啥好东西？”
“刘小忙！你还有没有良心！张大牛可是你兄弟！”
“刘小忙不会也是看上秦小娥了吧……”
人群一下子炸了。
刘小忙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他低头看手里那个小瓷瓶，手抖得厉害。
不对啊……
爹留下的东西，咋会是毒药？
就在这时，张大牛又吐了一口血。这一次，血没那么黑了，带了点暗红。
然后——
他的脸色开始变了。
从死人一样的惨白，慢慢透出一丝血色。先是脸颊，再是嘴唇，最后连耳朵根都有了活气儿。
他胸口那道狰狞的口子，血止住了。不止止住了，那翻开的皮肉，竟然在一点点往一起凑，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缝合。
抽搐停了。
呼吸平稳了。
张大牛睁开眼睛，眼神清亮，哪还有刚才那股子濒死的浑浊。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刘小忙，满脸的不可置信。
“小忙……你给我吃的……是啥？”
刘小忙还没开口。
旁边，王屠户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个说“中毒”的老头，眼睛瞪得比谁都大，下巴都快掉下来。
秦小娥捂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可那眼神，已经从绝望变成了狂喜，又变成了茫然。
刘小忙看看手里的瓷瓶，又看看戒指，脑子里嗡嗡的。
这玩意儿——
这玩意儿简直堪比仙丹？
**留下的仙丹？
“我也不知道……”刘小忙喃喃道，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把小瓷瓶塞回戒指里，站起来。
“张叔，你先回家歇着。”他压低声音，“今晚这事，谁都别说。”
张大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被秦小娥扶着往家走。
——
人群散了。
刘小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又看了看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到底是干什么的？
修仙的？有仙丹的？被追杀的？
他想起奶奶说的话：“你爹是修仙的，被人害死的。”
刘小忙把手揣进袖子里，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后面的阴影。
那个歪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正盯着他看。
刘小忙心里一紧。
麻烦了。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家，轻手轻脚钻进自己屋里，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留下的仙丹。
救活了张大牛。
但那个歪嘴看见了。
明天西门坚肯定会知道……
知道以后呢？
不行，还是要先提前做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