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房里的低语------------------------------------------“我爷爷呢？！”。。“谁啊你？！这里是ICU！我问陆承山在哪儿！”，眼睛猩红。，指着角落的病床，语气急促。“陆先生？这边！刚抢救回来，但情况还是很危险！”。，老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胸腔都发出破败的声响。，连接着旁边一排发出“滴滴”声的仪器。，微弱的随时会停。“爷……爷爷？”
陆北川双腿一软，跪倒在床边。
他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碰老人插满针头的手背。
“我来了，北川来了……”
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老人浑浊的眼珠艰难的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在面罩下翕动。
“护士！我爷爷是不是要说话？”
陆北川猛地回头。
“病人喉咙有痰，不能说话！”
护士跑过来检查仪器，皱着眉。
“你别刺激他！他现在需要静养！”
可老人却死死盯着陆北川。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焦急。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唯一没有输液的左手，抓住了陆北川的衣角。
力气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说什么？”
陆北川把耳朵凑了过去。
“……”
细若蚊蝇的声音，混杂着喉咙里的痰音，根本听不清。
老人更急了，浑浊的眼睛里甚至渗出了泪水。
他死死攥着陆北川，干裂的嘴唇又动了动。
这一次，陆北川听清了。
是两个字。
“别碰……”
“别碰？别碰什么？”
陆北川追问。
“爷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风……**……”
断断续续的音节，从骨头缝里挤出来。
“别碰**事？”
陆北川愣住了。
爷爷是山城有名的**先生，怎么会让他别碰？
他从没碰过那些东西。
老人见他听懂了，眼睛里的焦急稍微褪去，但依旧死死抓着他。
“爷爷，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陆北川鼻子发酸。
“你……身体……”
老人又挤出几个字。
陆北川的心脏猛的一抽。
“我的身体？！爷爷，你知道我的身体怎么了，对不对？！”
他抓着老人的肩膀，声音都在抖。
“医生查不出来，他们都说我没病，可我这副样子，根本撑不了多久了！爷爷！”
“是……报应……”
“报应？什么报应？！”
“别……问……”
老人猛的闭上眼，攥着他的手也松了半分。
“除了我……别信……任何人……”
他喉咙里又滚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最终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喘息。
“爷爷！”
“陆先生！请你出去！”
护士长严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几个医生护士快步走过来，将他强行拉开。
“病人的情绪不能再激动了！你想让他死吗？！”
陆北川被推到了门外。
脑子里全是爷爷那句“别信任何人”。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一股寒意从后颈爬上脊梁。
这时，一个穿着护工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袋垃圾。
他看了一眼陆北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身边停下。
“陆先生，节哀……不是，老爷子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
陆北川认识他，是医院给爷爷请的护工，姓王。
“王叔。”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唉，”老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其实老爷子住院前那半年，就有点不对劲了。”
“不对劲？”
陆北川抓住了这个词。
“是啊。”
老王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
“老爷子以前不总拿着个罗盘看来看去嘛。”
“对，那是他的宝贝。”陆北川点头。
“可这半年，他看的那罗盘……是空的。”
“空的？什么意思？”
“就是里面那根针，没了。”
老王比划了一下。
“就一个空盘子，他能对着发呆一下午，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谁也听不清。”
陆北川的心猛地一沉。
“还有呢？”
“还有……”
老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捏出一根，又想起这是医院，没点。
他把烟塞回去，声音压得更低。
“他半夜不睡觉，偷偷画东西。”
“画什么？”
“不知道，就那种……黄纸上画红线，全是看不懂的鬼画符。”
老王压着嗓子。
“我早上收拾床铺，偶尔能在床垫底下发现烧完的纸灰。那味儿，呛人。”
鬼画符……
陆北川脑中轰的一声。
爷爷让他“别碰**事”，自己却在偷偷画符？
“那些东西呢？”
“都被老爷子自己处理了，宝贝的很，不让我碰。”
老王摇摇头。
“就这些，我就是觉得奇怪，跟你说说。”
“谢谢你，王叔。”
陆北川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抽出所有现金塞给老王。
“我爷爷，麻烦你多费心。”
“哎！这可使不得！”
陆北川没再理会，转身推开了虚掩的探视门。
医生和护士暂时退到了外间，爷爷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了一些。
陆北川的目光，落在了床头那个半旧的储物柜上。
他走过去，轻轻拉开柜门。
里面是爷爷换下的衣物，一个保温杯，几本旧书。
他翻动着那些衣物，动作很轻。
手指触到一个坚硬的、用布包裹的方形物体。
他心里一动，将其拿了出来。
布包很旧，洗的发白，上面用红线缝着奇怪的纹路。
他解开布包。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本线装的古书，泛黄的书页，封面没有名字。
一把铜锁，将书死死锁住。
还有一个……罗盘。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木罗盘。
盘面边缘已经磨损，十分光滑。
罗盘的边角，有一个清晰的缺口。
一个不规则的、被硬物啃噬过的缺口。
这就是王叔说的那个“空”罗盘？
陆北川颤抖着手，将罗盘托在掌心。
没有针。
中间的天池里，空空如也。
他的手指，触碰到罗盘边缘那个缺口的瞬间——
“不——要——碰——”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嘶吼！
陆北川猛地回头！
本该昏睡的爷爷，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双目圆瞪，眼白上翻，死死盯着陆北川手里的罗盘。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一种濒死的青灰。
“放下！”
他伸出枯瘦的手臂，想要夺过那个罗盘。
陆北川被他这副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爷爷！你怎么了？！”
“给我！”
老人挣扎着要下床，动作太大，牵动了身上的管子。
监护仪上，那条微弱的波纹瞬间开始剧烈跳动，发出刺耳的警报！
滴——！
滴——！
滴——！
“噗！”
爷爷张开嘴，一口暗红色的血，猛地喷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那张青灰色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气。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爷爷！”
陆北川手里的罗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疯了似的扑过去，却只抱住了一具迅速变冷的身体。
房门被猛地撞开，医生和护士蜂拥而入。
“快！准备电击！”
“肾上腺素！”
世界在陆北川耳边变得无比嘈杂，又无比遥远。
他双膝跪地，失魂落魄的看着那片刺目的红色。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
在医院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拐角。
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戴着口罩的男人，缓缓收回了望向病房的视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指尖在上面飞快敲击。
一行冰冷的文字，无声的发送了出去。
“命器现世，陆家后人命气衰败。”
“速报宗门。”
陆北川双腿一软，跪倒在床边。
他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碰老人插满针头的手背。
“我来了，北川来了……”
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老人浑浊的眼珠艰难的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在面罩下翕动。
“护士！我爷爷是不是要说话？”
陆北川猛地回头。
“病人喉咙有痰，不能说话！”
护士跑过来检查仪器，皱着眉。
“你别刺激他！他现在需要静养！”
可老人却死死盯着陆北川。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焦急。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唯一没有输液的左手，抓住了陆北川的衣角。
力气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说什么？”
陆北川把耳朵凑了过去。
“……”
细若蚊蝇的声音，混杂着喉咙里的痰音，根本听不清。
老人更急了，浑浊的眼睛里甚至渗出了泪水。
他死死攥着陆北川，干裂的嘴唇又动了动。
这一次，陆北川听清了。
是两个字。
“别碰……”
“别碰？别碰什么？”
陆北川追问。
“爷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风……**……”
断断续续的音节，从骨头缝里挤出来。
“别碰**事？”
陆北川愣住了。
爷爷是山城有名的**先生，怎么会让他别碰？
他从没碰过那些东西。
老人见他听懂了，眼睛里的焦急稍微褪去，但依旧死死抓着他。
“爷爷，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陆北川鼻子发酸。
“你……身体……”
老人又挤出几个字。
陆北川的心脏猛的一抽。
“我的身体？！爷爷，你知道我的身体怎么了，对不对？！”
他抓着老人的肩膀，声音都在抖。
“医生查不出来，他们都说我没病，可我这副样子，根本撑不了多久了！爷爷！”
“是……报应……”
“报应？什么报应？！”
“别……问……”
老人猛的闭上眼，攥着他的手也松了半分。
“除了我……别信……任何人……”
他喉咙里又滚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最终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喘息。
“爷爷！”
“陆先生！请你出去！”
护士长严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几个医生护士快步走过来，将他强行拉开。
“病人的情绪不能再激动了！你想让他死吗？！”
陆北川被推到了门外。
脑子里全是爷爷那句“别信任何人”。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一股寒意从后颈爬上脊梁。
这时，一个穿着护工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袋垃圾。
他看了一眼陆北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身边停下。
“陆先生，节哀……不是，老爷子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
陆北川认识他，是医院给爷爷请的护工，姓王。
“王叔。”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唉，”老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其实老爷子住院前那半年，就有点不对劲了。”
“不对劲？”
陆北川抓住了这个词。
“是啊。”
老王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
“老爷子以前不总拿着个罗盘看来看去嘛。”
“对，那是他的宝贝。”陆北川点头。
“可这半年，他看的那罗盘……是空的。”
“空的？什么意思？”
“就是里面那根针，没了。”
老王比划了一下。
“就一个空盘子，他能对着发呆一下午，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谁也听不清。”
陆北川的心猛地一沉。
“还有呢？”
“还有……”
老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捏出一根，又想起这是医院，没点。
他把烟塞回去，声音压得更低。
“他半夜不睡觉，偷偷画东西。”
“画什么？”
“不知道，就那种……黄纸上画红线，全是看不懂的鬼画符。”
老王压着嗓子。
“我早上收拾床铺，偶尔能在床垫底下发现烧完的纸灰。那味儿，呛人。”
鬼画符……
陆北川脑中轰的一声。
爷爷让他“别碰**事”，自己却在偷偷画符？
“那些东西呢？”
“都被老爷子自己处理了，宝贝的很，不让我碰。”
老王摇摇头。
“就这些，我就是觉得奇怪，跟你说说。”
“谢谢你，王叔。”
陆北川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抽出所有现金塞给老王。
“我爷爷，麻烦你多费心。”
“哎！这可使不得！”
陆北川没再理会，转身推开了虚掩的探视门。
医生和护士暂时退到了外间，爷爷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了一些。
陆北川的目光，落在了床头那个半旧的储物柜上。
他走过去，轻轻拉开柜门。
里面是爷爷换下的衣物，一个保温杯，几本旧书。
他翻动着那些衣物，动作很轻。
手指触到一个坚硬的、用布包裹的方形物体。
他心里一动，将其拿了出来。
布包很旧，洗的发白，上面用红线缝着奇怪的纹路。
他解开布包。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本线装的古书，泛黄的书页，封面没有名字。
一把铜锁，将书死死锁住。
还有一个……罗盘。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木罗盘。
盘面边缘已经磨损，十分光滑。
罗盘的边角，有一个清晰的缺口。
一个不规则的、被硬物啃噬过的缺口。
这就是王叔说的那个“空”罗盘？
陆北川颤抖着手，将罗盘托在掌心。
没有针。
中间的天池里，空空如也。
他的手指，触碰到罗盘边缘那个缺口的瞬间——
“不——要——碰——”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嘶吼！
陆北川猛地回头！
本该昏睡的爷爷，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双目圆瞪，眼白上翻，死死盯着陆北川手里的罗盘。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一种濒死的青灰。
“放下！”
他伸出枯瘦的手臂，想要夺过那个罗盘。
陆北川被他这副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爷爷！你怎么了？！”
“给我！”
老人挣扎着要下床，动作太大，牵动了身上的管子。
监护仪上，那条微弱的波纹瞬间开始剧烈跳动，发出刺耳的警报！
滴——！
滴——！
滴——！
“噗！”
爷爷张开嘴，一口暗红色的血，猛地喷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那张青灰色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气。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爷爷！”
陆北川手里的罗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疯了似的扑过去，却只抱住了一具迅速变冷的身体。
房门被猛地撞开，医生和护士蜂拥而入。
“快！准备电击！”
“肾上腺素！”
世界在陆北川耳边变得无比嘈杂，又无比遥远。
他双膝跪地，失魂落魄的看着那片刺目的红色。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
在医院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拐角。
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戴着口罩的男人，缓缓收回了望向病房的视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指尖在上面飞快敲击。
一行冰冷的文字，无声的发送了出去。
“命器现世，陆家后人命气衰败。”
“速报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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