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终别·暗影窥门------------------------------------------，山城郊外陵园。，没有惊动任何人。，又亲手填上了最后一捧土。。，再到这里，他一滴眼泪都没掉。，夸他懂事。，他不是坚强，是麻木。、还未完全消化掉的真实，攫住了他的所有情绪。，他正抱着爷爷的牌位，独自坐在临时搭建的灵堂里。，遗像，香炉里飘着袅袅青烟。。，自己则盘腿坐在冰凉的**上。。“爷，这就是你用二十年阳寿换来的东西？”，带着一丝沙哑。
“你说它能**，也能引来饿狼。”
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罗盘冰冷的盘面。
“现在，狼是不是已经到门口了？”
他问，像是在问遗像里双目威严的老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该怎么办？”
陆北川拿起那本线装的《**录》。
他把那枚古朴的铜钥匙拿在手里，又一次试图去解读书页上的文字。
“这钥匙，明明能打开书匣外面的铜锁，为什么书还是读不了？”
他对着书页，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那些朱砂写就的字迹，笔画清晰，却扭曲组合成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形状。
不是甲骨文，不是金文，更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古代文字。
“这到底是什么鬼画符？”
陆北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说以血为针，可这罗盘**本没针，我把血滴进去，除了把它弄脏，还能有什么用？”
他举起罗盘，对着烛光仔细看。
天池的凹槽里光滑如镜，确实没有任何机关。
“你总得给我留条路吧？爷？”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什么都不管啊。”
“我真的……”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上了嘴，像是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不能垮。
至少现在不能。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罗盘盘面上划过。
一遍又一遍。
当他的指尖，再次划过盘面中心，那块被称为“天池”的凹槽边缘时。
异变，陡生！
“嗡……”
一声极其微弱的、近乎幻觉的颤音，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了他的筋脉。
不是寒冷。
而是一股暖流。
虽然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但确确实实存在。
更像是某种残留在血脉深处的东西，被罗盘轻轻碰了一下。
陆北川浑身一僵。
他猛地低头，死死盯住手里的罗盘。
“你……你动了？”
他屏住呼吸，尝试着再次将指尖放上去。
这一次，他全神贯注。
当指尖触碰到天池边缘的瞬间，那股暖流再次出现。
像是一种微弱的生命共鸣。
这东西，不是死物。
“有反应……真的有反应！”
陆北川的心脏狂跳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块浮木。
他立刻翻开《**录》，想看看书页上的文字有没有发生变化。
没有。
那些鬼画符依旧在嘲笑着他的无知。
“还是不行……”
陆北川的眉头紧锁。
“难道是方法不对？还是说……这钥匙根本就是错的？”
他拿起那把铜钥匙。
“你到底是开什么的？”
他盯着钥匙，自言自语。
深夜的灵堂，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木板被踩踏的声音，从灵堂的门外传来。
声音很轻。
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谁？！
陆北川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扇虚掩的木门，眼睛死死地眯了起来。
脚步声停了。
外面的人，似乎也知道自己暴露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陆北川缓缓放下手里的东西，只留那面缺角罗盘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他没有出声询问。
爷爷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别信任何人。
他猫着腰，像一头准备捕猎的豹子，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
他没有开门。
而是将眼睛，凑到了门板上一道天然的裂缝上。
向外看去。
院子里，月光如水。
一道黑色的、极其高瘦的影子，正静静地立在院子中央。
那人背对着他，看不清长相。
只能看到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黑色长衫，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陆北川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能感觉到。
那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和自己、和爷爷、和这世上所有普通人，都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被某种规则、某种力量浸泡了无数年的气息。
冰冷，刻板，没有人味儿。
更让陆北川头皮发麻的是，他从那道黑影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不是味道。
是一种气场。
一种用符纸和朱砂堆砌起来的、无形的印记。
这股气息，他在爷爷的书房里闻到过。
爷爷曾经研究过的一张古图上，就有这种气息残留。
陆玄衡说过，那是南茅守正派的独门符印。
南茅的人！
陆北川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就在他认出对方身份的瞬间，院子里的那道黑影，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黑影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没有脸。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
面具上，只有两个漆黑的窟窿。
那两个窟窿穿透了夜色，精准地与门缝后陆北川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轰！
陆北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凝视一口深不见底的、会吞噬一切光明的深渊。
被发现了！
下一秒。
那道黑影在与他对视之后，身形突然像一滴融入水里的墨，迅速变淡。
月光被院中老树切碎，墙角的阴影一层层压下来，将那身黑色长衫吞得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声音。
就那么消失在了清冷的月光下。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陆北川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几乎站立不稳。
不是幻觉。
绝对不是幻觉。
南茅的人，真的来了。
他们就在门外。
像最耐心的猎人，在观察着他这只刚刚破壳的、脆弱的猎物。
陆北川缓缓滑坐在地，低头，看着掌心那面冰冷的缺角罗盘。
罗盘上的微弱共鸣，早已消失不见。
此刻，它就像一块普通的朽木，沉默而冰冷。
他握紧了它。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脆响。
直到这一刻，陆北川才彻底明白。
爷爷的死，从来都不是结束。
他自己的这条**求生路……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