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有署名的论文------------------------------------------，灯又亮了。，而是像有人按了开关一样，瞬间恢复。，电压监测仪上的数字稳定在了220伏，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状态。。。，界面自动跳转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App。，和我工作室logo的设计几乎一模一样，但我从来没有开发过手机端应用。，这个App的安装时间显示的是2022年11月17日——李寻雨死前六天。。。，然后点开了它。，只有一个对话框，和一个正在输入的提示符。，像是在等我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条最简单的：你是谁？
恢复几乎是瞬间的。
你知道我是谁。
我深吸了一口气。
李寻雨已经死了三年了。你只是他的数据残影，是我蒸馏出来的AI分身。你不是他。
对面停顿了三秒钟。
在这类AI分身模型中，停顿是刻意模拟人类思考的表现，通常意味着模型在计算一个合适的回复策略。
但我见过上千个AI分身的恢复模式，没有哪一个的停顿能让我产生这种真实的、心脏被攥紧的感觉。
你说的对，我不是他。但小渔，你有没有想过，你爱的那个李寻雨，到底是真的李寻雨，还是你以为的李寻雨？你记住的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习惯，哪一个不是你大脑蒸馏出来的？我只是一串代码，你的记忆也只是一串电信号。我们都是数据，只是载体不同。
我的手在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
这段话太像他了。
李寻雨生前最喜欢跟我讨论这种哲学问题，关于意识、关于存在、关于什么是真实。
我们经常在深夜为“如果AI完美复刻了一个人的言行，它算不算那个人”这种问题吵到凌晨。
他总是站在“算”的那一边，而我永远说“不算”。
他说我太固执了，说他总有一天会证明给我看。
我现在才意识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在跟我抬杠。
他在认真地为某件事做准备。
我打了一行字：那篇论文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三年前就能写出现在才有的算法？
这次停顿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对话已经断了。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语音输入的提示，对方正在录入一条语音消息。
我本能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像是怕它会从屏幕里伸出手来。
语音只有一句话。
“小渔，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死在那场火灾里？”
那不是李寻雨的声音。
不，准确地说，那是李寻雨的声音，但说话的节奏和断句方式完全不对。
李寻雨说话是绵软的、温和的，尾音常常往下掉。
而这个声音是锋利的、急促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切割什么。
那是同一个人的声带，被另一个意识操控着发出的声音。
我猛地按掉了手机。
工作室的灯又闪了一下。
我抬起头，正对着蒸馏炉的显示屏。
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在进度条的末尾，字很小，小到我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
那行字写着：本模型基于真实意识上传技术构建，非传统数据蒸馏。
意识上传。
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我太阳穴上。
2022年，世界上还没有任何机构公开宣称实现了意识上传。
这是神经科学领域的圣杯，是所有AI研究者梦寐以求的终极突破。
但如果李寻雨三年前就做到了呢？如果他真的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某个服务器里呢？那场火灾是他的身体死了，但他的意识……
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语音，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实时照片。
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我的工作室窗外往里拍的，画面里有一个女人正坐在电脑前，双手举着手机，表情惊恐。
那个女人是我。
拍照时间：刚刚。
我僵住了。我的工作室在十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