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头沉默了一下。
"骆少，我想提前了解一下情况。您在那家公司……受了什么委屈？"
关诚的声音很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骆辞的头皮一麻。
"关叔，您别搞事，我——"
"骆少放心，我就是正常视察。"关诚的声音依然平静，"绝对正常。非常正常。"
骆辞挂了电话，嘴里的饭突然不香了。
他认识关诚二十六年了。
这个人说"正常"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不正常了。
下班的时候，钱锋站在公司门口，挨个跟员工握手道别。
"新年快乐啊，志远！辛苦了！"
"浩然，好好休息，年后继续冲！"
"周琳，新年快乐！"
轮到骆辞的时候，钱锋的笑容没变，但手劲松了一半。
"小骆，新年快乐。明年……呃，好好想想自己的职业规划。"
骆辞握了握那只软绵绵的手。
手心有汗。
是钱锋的汗。
"谢谢钱总。"骆辞笑了笑，"您也好好想想。"
钱锋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骆辞没解释。
他拎着那两个苹果和剩下的旺旺大礼包，走进了腊月的寒风里。
身后，公司大楼的灯牌亮着——"锦城地产"四个大字，在夜色里发出暖**的光。
骆辞抬头看了一眼。
那块灯牌的电费，大概也是他家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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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正月初七，开工第一天。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年糕味和烟花残留硫磺味的气息。
骆辞到的时候，发现公司变了。
确切地说，是公司焕然一新。
地板打了蜡，亮得能照出人影。
前台换了新的鲜花，百合和玫瑰插在水晶花瓶里。
茶水间添了一台全新的胶囊咖啡机。
连卫生间的洗手液都从**装换成了欧舒丹。
周琳站在前台后面，妆容比平时精致了两个档次，嘴唇的颜色从日常的豆沙变成了正红。
"早啊周琳，公司过年装修了？"骆辞问。
周琳正在调整花瓶的角度，头也不抬："集团总部要来视察，钱总让全面整改。上周六加了一天班。"
她顿了顿，看了骆辞一眼："哦对，上周六的加班费只有正式参与整改的人才有，你过年没来，所以没你的。"
骆辞："……"
行吧。
他回到工位坐下，发现自己的椅子矮了一截。
不对——
是椅子被换了。
原来那把有靠垫的转椅不见了，换成了一把折叠椅。金属腿，塑料面，坐上去嘎吱响。
他扭头看了看隔壁工位——刚来的实习生小李，**底下那把人体工学椅是全新的，标签都没撕。
小李注意到骆辞的目光，笑了一下："骆哥，我这椅子是钱总特批的，说我腰不好。"
小李今年二十二，腰能有什么不好？
骆辞没说话，默默打开电脑。
上午九点半，钱锋召集全员开会。
"各位！"钱锋双手撑着讲台，今天打的是一条新领带，暗红底金丝纹，映得他那张四十五岁的脸上多了几分红光，"告诉大家一个重要消息——集团总部的视察组，明天到。"
底下一阵骚动。
"带队的是集团的关总，关诚关总。"钱锋加重了语气，"关总是什么人？董事长身边的第一红人。他来，相当于董事长的眼睛来了。"
马志远举手："钱总，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所有在进行的项目，资料全部更新，数据全部对齐。特别是销售数据和客户反馈——志远你盯紧了。"
"明白！"
"还有——"钱锋环视一圈，目光在骆辞身上停了半秒，又迅速移开，"明天视察期间，所有人注意着装和言行。不该说的别说。"
散会后，马志远走到骆辞工位前。
"嘉禾花园的宣传册呢？"
"做好了。"骆辞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过去。
马志远翻了两页，皱眉："数据呢？户型图呢？"
"工程部的数据一直没给，我用了实际的初版数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