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
“行了，别被她吓到。我们跟星河合作这么多年，客户关系我最熟。”
他说完，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我看见他手里的发言稿。
开场第一句写着：
“林总监，非常高兴星河集团愿意继续和我们一起推进年轻化转型。”
我没有提醒第二遍。
有些话，说一次是专业。
说第二次，就像求别人不要摔死。
电梯门开了。
我抱着纸箱走进去。
门慢慢合上时，我看见苏蔓低头看了一眼第一页，似乎想说什么。
谢嘉明已经转身往外走。
“走吧，别迟到。客户最烦乙方磨叽。”
电梯门彻底关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舒发来的消息。
“周南，下午你真的不来？”
我看了很久，回复：
“我已经被启明互动裁员，不再适合代表公司参会。”
林舒那边隔了半分钟。
她只回了四个字：
“我知道了。”
我收起手机。
有些雷，不是没人标出来。
是他们觉得，标雷的人不重要。
04
下午三点，星河集团二十六楼会议室。
这些都是后来林舒转述给我的。
她说，谢嘉明进门时笑得很热情。
他先伸手，叫了一声：
“林总监，好久不见。”
会议室的空气当场冷了一下。
林舒没有纠正。
她只是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谢嘉明完全没察觉，继续照着发言稿念：
“这次我们为星河准备的是一次更年轻化、更有网感的品牌转型方案……”
他说到“年轻化”三个字时，星河集团采购中心的人抬了下眼。
品牌中心另一个经理把手里的笔放下。
林舒终于开口：“谢总监，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是续约复盘，还是重新定义我们品牌？”
谢嘉明顿了顿，笑着说：“当然是续约复盘。但从市场角度看，年轻化确实是大趋势……”
林舒看着他：“去年失败版本里，启明互动也是这么说的。”
会议室更安静了。
苏蔓赶紧接话：“林经理，我们这次不是简单重复去年的方向。您看，我们把整体视觉重做了，提案也更符合现在短视频传播逻辑。”
她打开PPT。
封面确实漂亮。
银灰渐变，视觉很干净，动画切换也顺滑。
可漂亮的封面下面，是我三个月前写的逻辑框架。
只是原本第一页的“历史风险回溯”，被苏蔓换成了“星河年轻消费人群洞察”。
原本第二页的“采购中心审批周期评估”，被她删掉了。
原本第三页的“旧版ROI数据不可沿用说明”，被她改成了一张动效图。
林舒耐心听了十分钟。
然后她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们这里引用的ROI数据，基准是哪一版？”
苏蔓明显卡了一下。
谢嘉明立刻接：“这个是我们内部测算模型……”
林舒看着他：“我问的是基准版本。去年Q3、今年Q1，还是你们三个月前提交给周南确认的修正版？”
谢嘉明脸上的笑僵住了。
苏蔓低头翻备注页。
没有。
因为备注页被她**。
林舒问第二个问题：“你们这次承诺的资源置换比例，采购中心确认过吗？”
谢嘉明说：“这个后续可以再沟通。”
“所以没有确认。”林舒替他说完。
她问第三个问题：“你们删除了历史风险回溯，是认为那些问题不存在了，还是认为我们不会再问？”
苏蔓脸色白了。
会议室里，启明互动的人开始沉默。
那些他们平时觉得“太细太慢没必要”的东西，一旦到了客户面前，就变成了没人答得上的坑。
谢嘉明试图把话题往客户关系上带。
“林经理，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星河对启明互动的服务应该是认可的。周南之前做了很多执行工作，但大的方向一直是我们团队在把控。”
林舒合上电脑。
声音不重，却让所有人都停住了。
“谢总监，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我们认可启明互动，不是因为你们会做漂亮PPT。”
“是因为过去三年，每一次你们的方向快要偏掉时，周南都能提前把风险写出来。”
谢嘉明脸色彻底变了。
林舒把桌上的打印资料推回去。
“这些问题，周南三年前就提醒过你们。”
她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