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凑在一起咬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但教室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就是她，论坛上那个被老头包养的。"
"真看不出来，平时闷不吭声的，私底下门路这么野。"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书包放在桌上，翻开教材。
手指压在书页边缘，指甲盖泛白。
课间的时候，一个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的同班女生走过来，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苏念，论坛上的事我看了，我是不信的，但是你最好还是找个机会解释一下，现在传得挺厉害的。"
我说谢谢。
她点点头，走回自己位置的时候绕了一段路，好像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跟我说过话。
下午没课，我去实验室做实验。
推开门的时候，实验室里有一个人。
长发披肩，穿着一件奶白色针织裙，正在操作台前整理数据。
她听见动静转过头，冲我笑了一下。
"苏念学妹，你也来做实验啊？"
陈思雅。
化工学院大四的保研种子选手，连续三年综测第一，拿过两次**奖学金，全院老师提起她都要竖大拇指。
学院里的人都叫她"雅姐"。
长得漂亮，说话温柔，在社交平台上有几千个粉丝，是公认的校花级学姐。
我跟她不算熟，但同一个实验室偶尔碰面，她每次都很客气。
我冲她点了点头。
"学姐好。"
我走到自己的操作台，打开笔记本，准备继续上周的实验。
陈思雅忽然从她的位置站起来，端着一杯水走到我旁边。
"学妹，论坛上的事我看到了，你别往心里去，那种帖子没人会当真的。"
她的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关心。
我低下头，闷声说了句谢谢学姐。
她弯腰凑近我，压低声音。
"你要是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我跟辅导员还有院里几个老师都比较熟，帮你打个招呼的事。"
我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用了学姐，我打算等两天看看，要是帖子还不删，我就报警。"
陈思雅直起身，抿了口水，笑容温暖。
"也好，不过你放心，咱们院的保研评审很公正，不会因为网上的谣言影响你的成绩。"
她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整理数据。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过一丝暖意。
这个学院里，除了林小棉，她是第二个主动安慰我的人。
晚上回宿舍，林小棉正对着手机屏幕瞪大了眼睛。
"念念，快来看，帖子又更新了。"
我接过手机，新帖的内容让我脑子里嗡地炸开。
帖主换了标题。
「苏念不仅被包养，还靠老头的关系抢保研名额，化工院的公平何在？」
帖子下面跟了一张截图，是我这学期发表的一篇期刊论文的作者栏。
第一作者是我，通讯作者是我的导师。
帖主的原话是：一个大三学生发得了这种级别的论文？没有背后的人脉和关系，谁信？
林小棉骂了一句，抬头看我。
"这个人到底是谁？她连你**文的事都知道，绝对是认识你的人。"
我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握紧。
论文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导师知道，实验室的几个同学知道。
还有今天下午在实验室跟我聊天的陈思雅。
我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念头赶走。
不可能是她，她没有理由这样做。
我深吸一口气，给辅导员发了一条长消息，附上所有截图。
辅导员回了四个字。
"我了解一下。"
我等到凌晨一点，没有等到任何后续消息。
周二中午，我正在食堂排队打饭。
身后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转过头，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正上下打量我，嘴里嚼着口香糖。
我不认识她。
"你就是苏念？"
我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亮给我看。
是论坛上那张被说成"老少恋"的**照。
"我朋友让我来问问你，照片里的老头到底是你什么人？"
我皱了皱眉。
"是我爷爷，这件事我已经在论坛上解释过了。"
短头发女生哼了一声，收起手机，拿下巴指了指食堂角落的一张桌子。
"你自己跟她说去吧。"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食堂角落，一个染着彩虹色头发的高个女生正盘着腿坐在椅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