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衍舟说去谈合作，走后第三天夜里，家中沙发自己在晃，厨房碗碟凭空碰响。
我以为撞了邪，端午前夕，道长用艾草替我破了障。
我终于看清，那个出差的丈夫，正搂着女助理方婉儿，在我的床上翻来覆去。
替他请人施障眼法的，是我拿命护过的亲哥哥。
他用我的婚姻，换了三千万药厂股权。
我没吭声。
包好粽子，多炒几道菜，笑着把道长给的艾草香囊挂上了门框。
......
-正文：
顾衍舟出差第三天，家里不对劲。
半夜两点，我被一阵声响弄醒。枕边空荡荡的，恍惚间好像有人在耳边说了句什么。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
对，顾衍舟不在家，他去了南方谈一个药厂并购的项目。
客厅方向传来闷响。
那张真皮沙发，嘎吱嘎吱地叫，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上面压着、翻着。
我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
又是一声。
然后是厨房，碗碟碰撞的声音，清清脆脆，像有人在摸黑找东西喝。
汗从后背冒出来。
我不敢动，拉着被子缩到床角，手机攥在手心，屏幕亮光照着我发白的脸。
给顾衍舟发了条消息。
"家里有声音，我害怕。"
他秒回。
"可能是风，窗户关好了吗？"
"关了。"
"那就是你多想了，早点睡。"
我没再回他，把灯全打开，在卧室坐了一整夜。
天亮以后，我端着水杯走到客厅。
沙发上什么都没有。
可地上有痕迹。
两双拖鞋的印子交叠在一起，从客厅延伸到厨房，又从厨房绕回来。
我蹲下去看了半天，确定不是我的。
因为我只穿那双灰色的，这上面还有一双小号的粉色脚印。
我家里没有粉色拖鞋。
脊背发凉。
当天下午，我去了城南那条巷子。
朋友小芸之前提过一个道长，说是附近几个街区都找他看过事的。
道长姓周，六十来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门口挂着几把艾草，端午的气味在巷子里散开。
我把情况说了。
他没急着答话，拿出三枚铜钱，丢了两次。
然后皱了皱眉。
"你家里没有脏东西。"
"可是……"
"是活人。"
"你看不到他们，是因为有人给你做了障眼法。"
我愣在那里。
"什么意思？"
"有人找了术士，在你家里布了一道障。"
"你的五感会被遮蔽，看不见也听不清。"
"但术法压不住所有动静，所以你才会听到声响，却找不到来源。"
我的手开始抖。
"谁做的？"
"这个我看不出来。"
"但我可以帮你破。"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小把干艾草，用红绳扎好，递给我。
"后天就是端午了，子时将这艾草点燃，绕屋走一圈。"
"端午正午的阳气最盛，艾烟可以压住一切障法。"
"之后你再看，就什么都看到了。"
我接过艾草，手心全是汗。
"看到之后呢？"
道长没回答，只说了一句。
"看到之后，别哭出声。"
端午前一夜。
子时一到，我划了火柴。
艾草的烟在黑暗中盘旋，苦涩的气味充满整个房间。
我端着那束燃着的草，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阳台，再从阳台走回客厅。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站在客厅中央，快要觉得自己被骗了。
然后沙发动了。
准确地说，沙发上"空出来"一个人形的凹陷，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刚坐起来。
紧接着，卧室方向传来女人的笑声。
不是幻听。
那声音很轻，很娇，像故意压低了嗓子在撒娇。
我握紧艾草，往卧室走。
推开门的那一刻，烟雾散开，我的世界碎了。
地毯上，两个人滚在一起。
顾衍舟，和他那个跟了三年的女助理方婉儿。
他根本没出差。
他一直在家。
就在我睡觉的时候，就在我害怕得缩在被子里发抖的时候，他就在隔壁，抱着别的女人。
方婉儿先看到了我。
她没有慌，反而笑了一下。
"哟，你的傻老婆好像能看到我们了？"
顾衍舟没停。
方婉儿推了他一下。
"喂，她在看我们。"
顾衍舟这才抬头。
和我对视了一秒。
然后继续低下头，堵住了方婉儿的嘴。
方婉儿被他吻得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