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猛地抱住我。
"晴晴，你知不知道！"
"接到电话说你出事，我差点没疯了。"
"以后我少出差，多陪你。"
他的衣服上有一股栀子花的香气。
那是方婉儿用的香水。
胃里翻涌上来一阵恶心。
我用力推开他，冲进卫生间。
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好一会儿。
"晴晴？"
他在门外敲门。
"没事。"
我冲了水，站起来。
镜子里的自己，嘴唇没有血色，眼眶青黑。
"休息一下吧，晚上大峰他们约了饭，说给我接风。"
"你不去也行，我让人在家陪你。"
"我去。"
到了包间，方婉儿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穿了一条墨绿色的吊带裙，端午限定款的翡翠手镯戴在手腕上。
那只手镯，是顾衍舟上个月买的。
我见过账单。
当时他说退了，嫌成色不好。
现在戴在方婉儿的手上。
"婉儿这条裙子真衬你，身材好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大峰的老婆举着酒杯夸。
方婉儿挺了挺胸。
"端午嘛，应景穿个绿的。"
"反正这种好料子，藏着也浪费，不如大方给你们看。"
我和顾衍舟一进去，声音小了一瞬。
大峰带头站起来。
"嫂子来了！"
其他人跟着招呼，态度比上次热情太多。
是心虚吧。
顾衍舟拉开我旁边的椅子让我坐下，自己坐在对面。
斜对面就是方婉儿。
我看到他的目光落在方婉儿的锁骨上，停了两秒。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来。
"晴晴，想吃什么？"
"随便。"
酒过三巡，我接到道长的电话，找了个借口出去。
"周道长。"
"东西你用了？"
"用了。"
"看到了什么？"
"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道长沉默了一下。
"端午正午，阳气到顶。"
"你要是想彻底破了这障法，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我再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
"一道艾草香囊。"
"烧了它，方圆三十步内，一切遮障术法全部失效。"
"不只是你能看到，任何人都能看到。"
我攥着手机，看着包间紧闭的门。
"好。"
挂了电话，我推门回去。
门只开了一条缝。
方婉儿正坐在顾衍舟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包间里所有人都看得到她们，没有人意外，全在笑。
大峰拍着桌子。
"我说衍舟，你也太会玩了，找高人弄了个障眼法，当着你老婆的面搞这套，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个人凑过去。
"嫂子那么好的人，你就不怕遭报应？"
"报应？"
顾衍舟搂着方婉儿的腰，嘴角一扬。
"她连鬼都看不到，还能看到我？"
满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方婉儿得意地扬起下巴。
"对了，端午你送沈若晴什么礼物？"
"不是定了一对情侣戒吗？我要那个女款。"
"不行，那是给晴晴的。"
"那我就不下来。"
方婉儿搂得更紧。
顾衍舟拍了拍她的腿。
"行行行，再给你定一个。"
"不要另外定的，我要那个。"
"上面刻的是衍舟与晴晴，你要了也不合适。"
"改掉呗，改成我的名字。"
顾衍舟犹豫了一下。
大峰起哄。
"改改改，娇娇都开口了，你还扭捏什么。"
就在这时候，我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这位女士，让一下，我们要进去上菜。"
服务员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顾衍舟像被烫了一样弹起来，把方婉儿推下去。
快步走向门口，脸色煞白。
"晴晴？"
他盯着我，喉结上下滚动。
"你刚才……听到什么了？"
他的嘴角上沾着方婉儿的口红，**嫩的一道。
他自己没发现。
我垂下目光。
"我刚走过来，没听到什么。"
空气凝了一秒，然后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方婉儿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端起杯子喝酒。
用余光朝我撇了一眼。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是赢家看输家的眼神。
"我要回去了，酒气太重。"
"别走啊嫂子，衍舟才来多久。"
"是啊，端午了一起热闹热闹！"
顾衍舟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晴晴不舒服，我送她回去。"
大峰挤了挤眼睛。
"行吧行吧，嫂子身体要紧。"
"衍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