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出，面前的影像片子翻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护士长方姐不好意思地敲了敲门。
"林医生，江主任说他今天临时有安排，术前讨论推到明天。"
方姐说这话的时候不看我的眼睛。
她在这个科室干了十二年，什么都看得明白。
我走走停停回到了家。
路上，我打开宋念念的朋友圈看了好几遍。
一张照片。
**是城南新开的那家日料店，宋念念举着一杯梅酒，配文是"谢谢**师请客，好幸福"。
照片右下角露出来的半只手，戴着我熟悉的那块表。
那块表是我送给江越的结婚纪念礼物。
如果搬家是我对这段婚姻的试探，那这一次我是真的该死心了。
我回到小区楼下，在我和江越常去的那家粉店门口看见了他的车。
车停在路边，副驾驶的门开着。
宋念念正弯腰从副驾驶上拿一个保鲜盒，笑盈盈的。
江越靠在驾驶座上，对着手机说了句什么，随后发现了我。
烟火气十足的街边，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嫂子。"
宋念念看见我，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脆生生地打了个招呼。
"嫂子，今天下午的术前讨论我也想参加来着，可是**师说改期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保鲜盒往我面前递。
"这是我妈从老家寄来的桂花糕，嫂子尝尝。"
江越拎着车钥匙下了车，拉开粉店的门，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进去吃吧，站外面干什么。"
他没看我。
也没解释为什么术前讨论推了，人却有空带实习生吃饭。
坐下之后，江越叫了三碗粉。
宋念念吃的是他们家招牌的鸡丝凉粉，江越吃的是红烧牛肉粉。
我面前摆了一碗素粉，没有加蛋。
"我记得嫂子不吃辣，所以帮嫂子点了素的。"
宋念念贴心地解释。
江越闷头吃粉，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他不记得，我吃辣。
嫁给他三年了，他甚至不知道我吃辣。
但宋念念才来科里半年，他就记得她爱吃甜口、不能碰海鲜、胃不好要少喝冰的。
我端着那碗寡淡的素粉，一口都咽不下去。
"怎么不吃？"
江越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不饿。"
"那你点它干嘛？浪费。"
他皱了皱眉，把视线收回到自己碗里。
宋念念在旁边低着头吃粉，偶尔抬眼看我一下，嘴角的弧度压得很低，像是在忍着什么。
这顿饭我一口没吃。
回家的路上，江越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中间隔了三步远。
他全程在用手**字。
我不用看都知道是发给谁。
进了家门，我说："江越，我想跟你谈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手术，术前讨论不能再推了，后天病人就要上台。"
"知道了。明天我签字。"
他一边说一边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登录了文献数据库。
"念念下周有个读书报告，我帮她理一下思路。"
"帮她理思路是你科主任的本职工作？"
我声音冷了下来。
"她是我带的规培生，我不帮她谁帮她？林沐晚，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上纲上线？"
"她爸妈千里迢迢把闺女交到我们科室，我得对人家负责。"
他说得义正辞严。
好一个负责。
对学生负责，对老婆呢？
我转身走进卧室，锁了门。
躺在床上，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这种痛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一个月，右下腹总是隐隐地胀。我自己摸过，麦氏点有压痛。
作为一个外科医生，我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但我一直没去检查。
因为没时间。
也因为没有人在乎我有没有时间。
疼痛过去之后，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我和江越，好像真的走到头了。
4 自己签下手术同意书
那天夜里，疼痛在凌晨三点把我从床上炸醒。
不是之前那种隐隐的胀痛，是像有人拿刀在肚子里搅。
我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冷汗把睡衣湿透了。
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判断。
转移性右下腹痛。
反跳痛。
阑尾穿孔的前兆。
我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江越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嗯？"
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明显是在书房睡过去了。
"江越，我肚子特别疼，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