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常。"
我把最后一条床单夹好。
你想让我发疯？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疯。
第二天一早，村口小卖部前面聚了七八个女人。
我路过的时候，声音低了下来，但没低到我听不见的程度。
赵二婶嗓门最大："啧啧，谁能想到呢，看着那么老实本分的人。"
李大嘴接话："我就说嘛，长得太俊的女人心都不正，你看她那张脸，搁城里都能当明星，嫁到咱们村干嘛来了？不就图赵家那座山嘛。"
"现在连小叔子都不放过了。人家瘫了动不了，她半夜去人家屋里，这不跟那个什么一样嘛。"
几个人笑成一团。
我脚步没停，径直往山上走。
经过小卖部的时候，那几双眼睛刷地转过来盯着我，笑声戛然而止。
我没看她们。
到了猪场，周翠花已经在栅栏边上等着了。
"你今早没去村口吧？"她脸色铁青，"那帮烂嘴的又在嚼你。我想骂回去，我男人拦着不让。"
"别骂。"我蹲下来检查猪食槽，"骂了就中了套了。越吵传得越厉害。"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周翠花蹲到我旁边，"我跟你说实话，昨晚我男人都说了一句**不叮无缝的蛋，我给了他一耳光，但你想想，连我家那口子都这么想了，别人还能好到哪去？"
我把猪食桶拎起来，往圈里走。
"翠花嫂，我让你帮我盯的事，你盯了没有？"
"盯了！"周翠花跟上来，"昨晚半夜两点多，我上厕所专门往你家那边看了一眼。你家二虎那屋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不过我倒是看见你家堂屋的灯闪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又灭了。"
"几点？"
"两点半左右。"
"谁开的灯？"
"看不清。就闪了一下。"
我点点头。
两点半。赵二虎从自己屋里出来，经过堂屋的时候碰到了什么，灯闪了一下。
这说明他昨晚又出来活动了。
但这不够。
一个邻居半夜模模糊糊看见一下灯光，这不能做证据。
我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中午从山上回来，路过村委会门口，我看见里面坐着村主任刘大强。
我走进去。
"刘叔，我家那条上山的水泥路，去年村里说要修，今年有安排没有？"
刘大强翻了翻桌上的本子："今年没排上，预算紧。怎么了？"
"路烂了三个坑，下雨天拉果子的三轮车打滑，上周差点翻沟里。"
"那你先自己垫点石子凑合一下。"
我应了一声准备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问了一句："刘叔，咱们村的摄像头还能用不？就路口那两个。"
刘大强抬头看了我一眼："坏了一个，还剩一个能用。怎么？"
"没事，就是问问。"
我出了村委会，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还不到时候。
再等等。
赵大山在家待了三天，这三天是我最难熬的时候。
白天还好，我在山上忙活，他在家陪赵二虎。但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那张饭桌就变成了审判台。
婆婆坐在正中间，赵二虎被大山扶着靠在椅子上，我坐在最边上。
第一天晚饭，婆婆说："大山，你看看果园账本。你媳妇管了这么些年，到底挣了多少钱，花到哪去了。"
我把账本拿出来摊在桌上。收入、支出、清清楚楚。
婆婆翻了两页，指着一笔支出："这是什么？灌溉设备，三万八？谁让你买的？"
"不买灌溉设备，果树怎么浇水？靠人一桶桶从山下挑？"
"你买之前问过我没有？"
"妈，这笔钱是从果园收入里出的，不是从家里拿的。"
婆婆冷笑一声："果园的收入不是家里的钱？这果园是谁家的地？赵家的地！你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赵家的！"
赵大山坐在旁边没说话，低头扒饭。
赵二虎在那配合叹气："哥，嫂子管这么多钱，万一哪天她带着钱跑了怎么办？不如让妈来管账。"
我看了赵二虎一眼。
他的心声传过来："对对对，先把财务权拿过来。只要妈管了钱，苏念就什么都不是了。一个没有钱的女人在农村，就是个干活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