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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在三十二楼，落地窗外能看见半座城的灯火。

冰箱塞满了我爱吃的东西，衣帽间里挂着按季节分好的衣服。

就连洗手台上的牙刷都是我用惯的牌子。

手机被没收了，换成了许遥给我准备的专用机。

一举一动，她都看得见。

我无助地坐在沙发上，终于意识到，我成了她圈养的宠物。

晚上，她回来了，身上带着宴会的酒气。

她打开冰箱，发现我什么都没动后，眼底浮上了一丝心疼。

“阿枫，你是打算**自己来威胁我吗？”

我抬起头，声音沙哑，“放我走。”

闻言，她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恼怒。

反而是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姿态几乎称得上温柔。

“你要去哪，回学校？”

“回那个六人间的男寝，用公共浴室，吃食堂的大锅饭？”

我没有接话。

她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怎么不说话？”

“还是不愿意吗？”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点沉闷。

“阿枫，你了解我的，我很少给人第二次机会。”

我闭了闭眼，心口像是被人抓紧，钝钝得痛。

没有接她的话，我反问了一句。

“从一开始，你就是在骗我吗？”

许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再次开口，表情带上了些许不耐。

“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她在我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没再说话。

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天。

她追了我三个月。

不急，不缠人，也不献殷勤。

她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图书馆我常坐的位子旁边。

放下一杯温度刚好的拿铁，然后坐在我对面安静地看书。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许遥，你到底图什么？”

她像是终于达到了目的，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睛里，都闪着光芒。

“当然是图你，还能图什么。”

“我许遥这辈子什么都不缺。”

她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得过分。

“就缺一个你，晏枫同学。”

我当时信了，也心动了。

这晚，许遥没碰我，但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直到第二天，周沐阳来了。

他带了一束白玫瑰，还有一些水果。

“这是遥遥特地从**空运过来的，你尝尝。”

我没接，他也不管，只是拿着水果刀自顾自切了起来。

“阿枫，你要是不习惯，可以像以前一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喊我哥就好了。”

“你叫我哥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说完，他自己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胃里一阵翻涌，我当场干呕起来。

周沐阳瞧着我的模样，脸上表情沉闷了一些。

“晏枫，你这样就有些不懂事了。”

说完，他用水果刀轻轻在自己掌心上划了一道。

然后，立马委屈地扑到了在厨房忙碌的许遥身边。

“遥遥，晏枫他拿刀伤我……”

闻言，许遥脸色平静地走过来。

我刚要解释，她先一步打断了我。

“我知道，你心思单纯，不会做这些。”

“但你确实有些不听话了。”

“阿枫，给沐阳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