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邻居家半夜厨房着火，我踹门冲进去把她三岁的孩子抱了出来，自己烧伤住了半个月院。
出院后她搬了家，没留地址，住院费一分都没出。
小区里人人替我不平，连物业大叔都骂她是白眼狼。
我养了整整两个月的伤，花光全部积蓄，每天看着胳膊上的疤就想问一句凭什么。
复查那天，医生说全部费用已结清，手机弹出一条转账消息，备注写着：房子已过户到你名下，救命的恩，我拿命来还。
01
"**，请问是沈令女士吗？您名下新增了一套不动产过户登记，需要本人携带***到窗口确认。"
电话是不动产登记中心打来的，我当时正站在医院走廊里，复查的片子还夹在腋下。
手机屏幕上那条转账消息还亮着。
房子已过户到你名下，救命的恩，我拿命来还。
发送人：宋织。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整整三分钟。两个月了，我给她打了不下五十个电话，每一通都是关机。物业说她半夜找的搬家公司，连门都没锁就走了，押金也没退。
所有人都替我骂她。
现在她丢过来一套房子。
我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处理，家门口就堵了个人。
西装笔挺，领带压得很低，下巴抬着，目光从我缠纱布的小臂上划过去，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沈令？"
"你谁？"
"谢淮安。宋织的弟弟。"
他说这五个字的语气像在报一组门牌号。
我没请他进门，他自己往屋里扫了一眼。
"住院半个月，出来就收了一套房。沈小姐这个救人的生意，回报率不低。"
我的指甲掐进了门框里。
"你说什么？"
"我说，"他转过身正面对着我，"我姐情绪不稳定，做出的任何财产处置都可能无效。你要是聪明，就主动去撤销过户。"
"我根本不知道她要过户。"
"不知道？"他翻出手机，把那条转账截图放大怼到我面前，"救命的恩，我拿命来还。这词儿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你教的？"
"她自己发的，没有任何人逼她。"
"对，没人逼。你只不过是冲进火场救了她女儿，烧了自己半条胳膊，住了半个月院，花光所有积蓄。整个小区都替你讨伐她，物业大叔天天骂她白眼狼。你什么都没做，就是往那儿一站，道德的刀就替你架在她脖子上了。"
"我救人的时候没想过要任何回报。"
"但你收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着我的样子，微微歪了下头。
"三天之内，去登记中心撤销过户。否则我走法律程序，以我姐精神状态异常为由，申请撤销一切财产赠与行为。"
"你连你姐在哪都不知道，凭什么来找我？"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有两个字。
"三天。"
他转身走了。
我又拨了宋织的号码。
还是关机。
"宋织，你到底在躲谁？"
02
"沈令，有人找你。"
同事小曾探进来半个脑袋。
我从电脑前抬起头，她已经缩回去了。诊室门口站着谢淮安，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袋，背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
我的心沉了一下。
"这是我的律师，关于那套房产的事，她有些问题需要核实。"谢淮安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条走廊都听见。
我在一家社区动物医院工作，地方不大，隔音更差。他那句"房产"飘进去，里头三个同事的键盘声齐刷刷停了。
"去外面说。"
"不耽误你太久。"
律师打开文件袋。
"沈女士，我需要确认几个细节。您与宋织女士认识多久？"
"半年多，她搬到隔壁之后。"
"日常交往频繁吗？"
"不频繁，说过几次话，她不太爱出门。"
"那您是基于什么程度的关系，接受了价值一百八十万的房产赠与？"
"我没有接受。我到现在都没去登记中心签过字。"
律师没说话，看了一眼谢淮安。他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
"没签字不代表没接受。过户已经在走流程了，你不拒绝就是默认。"
"我今天就去撤。"
"你昨天也说三天之内，今天第二天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先联系**姐，问清楚她为什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