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子端着我妈做的***，当着全家人的面，“哗啦”一声全倒进了泔水桶。
“这什么玩意儿？喂狗狗都不吃！”
我妈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爸坐在饭桌前，一口酒闷下去，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可第二天一早，我被院子里嫂子的尖叫声惊醒。
她那辆刚提的宝马，四个轮胎瘪得贴在了地上。
我爸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哟，车胎没气了？跟你倒掉的那锅肉一样，都‘废’了呗。”
01
嫂子刘丽端着那碗***。
肉是我妈从早上五点起来炖的，小火慢煨，肥而不腻。
她走到餐厅角落的泔水桶边。
当着我们一家人的面。
“哗啦”一声。
一整碗，连肉带汤，全倒了进去。
油腻的汤汁溅在桶边。
她捏着鼻子，一脸嫌恶，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物。
“这什么玩意儿？一股子油哈味，喂狗，狗都得摇摇头。”
“妈，您这手艺还是别拿出来献丑了，太丢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你，让你吃猪食呢。”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锅铲，锅里正“刺啦”地炒着下一个菜。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爸坐在主位上，端起面前的白酒杯。
一口闷了下去。
酒杯重重地磕在红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涨红了脸，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但他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我哥，陈阳，刘丽的丈夫，从头到尾埋着头，假装在专心致志地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这个家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刘丽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坐回我哥身边，夹了一筷子她自己点的外卖，一份精致的蔬菜沙拉。
那顿饭，谁都没再说话。
我妈默默地把剩下的菜炒完，端上桌，然后一个人回了厨房，再也没出来。
我爸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我看着我哥，他终于放下手机，却只是给刘丽的碗里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西兰花。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这个家，好像从根上开始烂了。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我被院子里一声穿透云霄的尖叫惊醒。
是刘丽的声音。
“啊！我的车！我的车怎么了！”
我立刻翻身下床，跑到窗边。
院子里，她那辆刚提回来不到一个月，天天擦得锃亮的白色宝马，此刻正以一种滑稽的姿态趴在地上。
四个轮胎，全都瘪了。
像四张被戳破的嘴，无声地嘲笑着它的主人。
刘丽穿着真丝睡衣，头发凌乱，正绕着车疯狂打转，嘴里不断发出崩溃的尖叫和咒骂。
我爸蹲在屋檐下的台阶上。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
他没有看刘丽，只是看着那四个干瘪的轮胎，眼神平静。
然后，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用一种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院子里每个人都听清的音量，说了一句：
“哟，车胎没气了？”
他顿了顿，将烟灰弹在脚边的石砖上。
“跟你昨天倒掉的那锅肉一样，都‘废’了呗。”
刘丽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我爸，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知道，战争开始了。
我爸打响了第一枪。
他用他的方式，不动声色地，给了最狠的一击。
我看着楼下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又看看台阶上那个沉默如山的身影。
我走回房间，关上门。
我爸开了个头。
剩下的，我来。
02
刘丽的怒火没能烧到我爸身上。
她只是尖叫着给我哥陈阳打电话。
“陈阳！**！**他把我的车胎给扎了！他就是个疯子！你管不管啊！”
电话那头，我哥的声音疲惫又无奈。
“你小点声，怎么可能……爸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他是谁！这个家里除了他还有谁敢！你昨天就看着他女儿，看着你那个妹妹，怎么瞪我的！就是他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陈阳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她在院子里跳着脚，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锥子。
我爸抽完最后一根烟，起身，慢悠悠地回屋里给我妈做早饭去了，仿佛院子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