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签体罚书，弹幕让我砸开园长保温杯

话。
周美华替她接过来了。
"沈念。"园长的声音压低了两度。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签了这份说明，你只是口头检讨，不影响转正。"
"不签的话。"
她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慢慢推到茶几边上。
"这里面是钱女士的谅解条件。十万块。你拿了钱，写个辞职报告，干干净净走人。"
"体面。"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说话。
弹幕在我眼前翻滚。
十万就想买你的编制？你考了三年才上岸的！
这钱根本不是补偿，是封口费！
签了辞职报告就等于认了体罚，以后任何学校都不敢要你！
我把目光从信封上移开，平静地看着周美华。
"园长，我既不签说明，也不拿钱。"
"天宝是怎么摔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我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钱芳的声音像刀片一样追过来。
"沈念！你别以为你能跑得了！我老公赵德明在这片地界上说句话，***都得掂量掂量！"
"你等着！明天家长会，我让所有家长看看你的真面目！"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操场上，孩子们在做课间操，笑声传得老远。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我攥紧了口袋里那支笔，指甲嵌进掌心。
弹幕停了几秒，然后只冒出一行字。
保安室。找老刘。他有你需要的东西。
我没**室。
我穿过操场，朝大门口的保安室走去。
保安室的门半掩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坐在里面喝茶。
灰色制服洗得发白，保温杯上贴了块胶布，写着"刘"字。
他看到我，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沈老师？你怎么来了？"
"刘叔。"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操场那边有几个老师在带操，偶尔有目光扫过来。
"我来跟您借个充电器，我手机没电了。"
老刘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犹豫，有同情，还有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他站起来，从抽屉里翻了翻，递给我一根数据线。
"拿去用吧。"
我接过来，碰到他手指的时候，感觉到他在微微用力。
我低头，看见数据线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别在园里说话。我六点在北门早餐店。"
我把纸条攥进掌心。
"谢谢刘叔。"
我转身走了。
弹幕在我眼前闪了一下。
他愿意帮你。但他害怕。你得让他觉得安全。
我回到教室，小一班的孩子们正在午休。
二十多个小脑袋趴在小桌子上，呼吸均匀。
赵天宝的位子空着，椅子上还放着他没带走的恐龙玩具。
配班的陈玉兰陈老师坐在角落里改作业，见我进来，目光闪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她没跟我说话。
从昨天出事到现在，她跟我说过的唯一一句话就是："我那天去上厕所了，滑梯区没人。"
出事的时候滑梯区没人值班。
这件事，只有陈老师和我知道。
按规定，滑梯区任何时候都必须有老师在场。陈老师擅离职守才是这件事的根源。
但从事发到现在，没有任何人提过这一点。
钱芳不知道。
周美华不提。
陈老师装聋作哑。
而我，成了唯一的靶子。
弹幕又冒出来了。
陈玉兰是周美华带了八年的人。她不会帮你。
但她心里有数，她知道是自己的责任。这是她的软肋。
现在别动她。留到关键的时候再用。
我坐下来，打开备课本，翻到空白页。
表面上在写教案。
实际上，我在心里一条一条地列清单。
下午六点。北门早餐店。老刘。
监控原片。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下午的时间过得像蜗牛在爬。
三点半，家长们陆续来接孩子。
小一班门口，有几个妈妈在交头接耳。
看到我出来，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但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来。
一个穿碎花裙的妈妈，是赵天宝同桌陆小雨的妈妈，走过来拽着自家女儿的手，对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沈老师，听说天宝的腿可严重了？骨折呢。小孩子可经不起大人动手啊。"
我张了张嘴。
弹幕拦住了我。
别解释。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钱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