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郭临被女友林若曦和她的新欢秦------------------------------------------，苏明翻来覆去还是没睡着。，就是脑子里太乱。一会儿想着明天跟着孙虎他们出去该注意啥，一会儿又惦记着零点刷新的物资。他干脆坐起来，把那把军刀又拿出来摸了摸，刀刃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削铁如泥那种感觉，摸着就让人安心。，就着矿泉水咽下去的。说实话味道不咋地，跟啃纸板差不多，但肚子填饱了，人也精神了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发呆。，一个月八百块的房租，墙皮脱落，水管动不动就漏。以前觉得能凑合，现在看这地方，倒是觉得顺眼了不少——至少够隐蔽，没人会注意到这里。。，是孙虎在群里发的消息：“明天早上七点，北门集合，别迟到。收到”。“嗯”，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天还没完全亮透，苏明就醒了。，把军刀别在腰后，T恤放下来盖住。背包里塞了两瓶水、一包压缩饼干，还有那卷绷带。想了想，又把消防斧塞进背包侧袋。——那个军用背包果然不见了，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苏明深吸一口气，锁上门下了楼。
七月的早晨闷热得要命，空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味。街上没什么人，偶尔能看到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全都低着头快步走，谁也不跟谁对视。
北门是个公交站台，孙虎和**已经到了。
孙虎还是老样子，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条毛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T恤，胳膊上纹着条过江龙。他靠在站牌柱子上抽烟，看见苏明过来，点了点头。
“来了？”
“嗯。”
**蹲在路边，嘴里叼着根草茎，抬眼看苏明：“背包挺鼓啊，带啥了？”
“水，吃的。”苏明没多说。
**也没追问，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走吧，趁早凉快。”
三个人沿着马路往东走。
孙虎走在前面带路，步子不快不慢，时不时左右看看。苏明跟在后头，手心有点出汗，但面上没露出来。
“虎哥，咱们这是去哪儿？”苏明问。
“城东那边有个废弃的工业园区，我前两天路过，看到几辆货车停在那，应该还有油。”孙虎弹了弹烟灰，“先弄辆车，有了车活动范围就大了。”
**在旁边接话：“对，光靠两条腿能跑多远？搞辆车，真出事了还能跑快点儿。”
苏明没接话，心里盘算着。
工业园区......他记得上辈子那里确实有车，但后来被一大群人给占了，成了个小型聚集地。现在是末世刚爆发的头几天，应该还没人去。
三个人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偏僻的街道。
路两边都是倒闭的店铺，卷帘门关得严严实实，玻璃门上贴着“旺铺转让”的纸条，有的都褪色了。地上散落着一些垃圾，风吹过来，塑料袋在地上打着转。
“停。”孙虎突然举起手。
苏明立刻站住，心跳猛地加速。
前面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有个人形的东西正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它穿着保安制服，一条腿不自然地扭着，正慢慢地朝这边爬过来。
苏明手心全是汗，下意识去摸腰后的军刀。
“怕啥，一个丧尸而已。”**说着，从背后抽出一根钢管，大步走过去。
那丧尸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一张脸烂了大半，眼珠子浑浊发白，鼻子只剩下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血淋淋的牙齿。
**上去就是一棍子，砸在丧尸的脑袋上。
“嘭！”
跟砸西瓜一样，直接给开了瓢。黑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丧尸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用鞋底蹭了蹭钢管上的血，回头冲苏明咧嘴一笑：“瞧见没？就这玩意儿，别怕。”
苏明点点头，喉咙有点干。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亲眼看到丧尸，跟上辈子那些画面一模一样。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胃里翻了一下，有点恶心。
“走了，别磨蹭。”孙虎已经走出去了好几米。
苏明赶紧跟上，经过那具丧尸**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除了血，还有一些碎肉和白色的东西，应该是脑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恶心感压下去。
接下来几天，他跟着孙虎和**跑了好几趟。
第一天在工业园区找到一辆半新的皮卡，油箱里还有大半箱油。孙虎检查了一遍车况，说发动机没问题，就是电瓶亏电了。三个人推了几十米，总算给推着了火。
第二天去附近的一家小超市，搬回来两箱矿泉水和一些零食。超市里已经被人翻过一遍了，货架上空的空倒的倒，但他们还是找到了几包没开封的火腿肠和方便面。
第三天孙虎开车去城郊转了一圈，带回一个收音机，说是能收到每隔一段时间响两下的信号，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苏明每天凌晨都爬起来，观察物资刷新的情况。
第一天，走廊拐角出现了一个急救包。第二天，他出租屋门口多了一箱压缩饼干。第三天更离谱——他早上开门，发现窗户台上放了整整一排矿泉水，十二瓶，拧开一口，就是普通自来水，但装在瓶子里看着就安心。
他偷偷把这些物资都搬回屋里，塞进床底和衣柜。才四天功夫，床底下已经堆了七八个箱子，衣柜也塞满了。
苏明看着这堆东西，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有一件事让他着急——系统除了第一天那句“物资自动刷新”的提示，之后就没再响过。他试过喊“系统”、“面板”、“金手指”什么的，屁用没有，根本不搭理他。
他琢磨着，可能这玩意儿就是这样，只管发东西，不管交流。
也行，反正东西给到位了就行。
第五天晚上，他躺在床上，脑子里正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搞，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他一个翻身爬起来，凑到窗户边往外看。
楼下街道上，几个人影正在跑，后面追着八九个丧尸，跑得最快的一个离那几个人就差三四米了。
“操！往这边跑！”
“快开门！”
几声尖叫，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是关门声。丧尸追到楼下，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来，使劲撞门。
苏明看了一会儿，确认那几个人应该躲进去了，才退回来。
他靠在墙上，心跳有点快。
这几天跟着孙虎他们转悠，见的丧尸不多，也没遇上什么大危险。但今天这一幕，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末世，真的来了。
而且，只会越来越糟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今天搬货时蹭的灰。
十三天......现在还剩八天。
他得抓紧了。
就在他准备躺下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林若曦发来的微信。
“郭临，你还好吗？我和秦峰在城东一个废弃超市里，这边物资挺多的，你要不要过来一起？保安室的门锁还能用，很安全。”
苏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林若曦。
他上辈子的女朋友，末世爆发后第三天就跟着秦峰跑了。当时他俩就躲在那个废弃超市里，靠着他搜集的物资撑了两天，结果秦峰带着人一过来，林若曦二话不说就跟人走了，临走还把他那份物资拿了大半。
这辈子又来了。
苏明嘴角扯了一下，没回消息。
过了大概十分钟，微信又震了。
“郭临？你在不在啊？我们这边真挺好的，就是丧尸有点多，你能不能过来帮帮忙？秦峰说他能弄到车，有了车咱们都能活下去。”
苏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
帮帮忙？
上辈子他冒死冲进去救她们，结果换来一句“你只是个累赘”。
这辈子，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但林若曦这条消息，反倒让他想到了一个主意——那个废弃超市，他记得确实在地下**里停着几辆车，而且那一片的丧尸还没完全扩散出去，要是提前去抢车，说不定能搞到一辆。
不过不是今天，也不是陪她们。
他得等。
等彻底乱起来，等所有人都慌了，等他攒够了物资。
到那时候，他谁也不用靠，自己就能活下去。
苏明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脸上一盖。
明天继续跟孙虎他们出去，能干一天是一天。
至于林若曦和秦峰？
爱死哪儿死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