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怎么自己跑来了？”
陆时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悦，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晓已经走过来，目光精准地落在我的口袋上，
“你藏了什么东西？”
“跟你没关系。”我冷声说，下意识护住了那本日记。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
“曾瑜，我昨天来看伯母，不小心把一个吊坠落在这了，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
她来看我妈？
那个高中时就嘲讽我妈是个臭买菜的林晓，会好心来看望我妈？
可这么离谱的借口，陆时安居然信了，
他目光狐疑地盯着我，
“如果不是你藏的，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看不就行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林晓已经哭出了声，
“曾瑜，那是我唯一能怀念外婆的东西了，我知道你恨我，
我可以给你下跪道歉，只要你把吊坠还给我……”
说着膝盖作势往下一弯，
陆时安马上扶住她，看我的眼神里满是责备，
“你能不能有点同理心？小时候的玩笑，现在还抓着不放，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已经不想解释了，我只想离开这里，
找到回去的方法，离他们远远的。
林晓却突然扑过来拦住我，眼泪汪汪地抓住我的手臂，
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那个妈，躺在医院里浪费那么多钱，我要是她，可没脸活着。”
瞬间血液直冲头顶，我扬起手，狠狠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炸开，林晓的脸上扬起得逞的笑意，
陆时安的怒吼震得我耳膜发疼，
“曾瑜！你疯了？”
我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大力甩开，脚下一空，又是楼梯。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极慢，我拼命护住肚子，可是晚了，
撕裂般的剧痛传来，
手指触到一片温热的，黏腻的液体，
我能感觉到，孩子在离开，
可日记里的我，
明明是去产检的路上被车撞才流产的，
现在还没到那一天，
我为什么会在今天失去这个孩子，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方式也不对，
为什么和日记里不一样，为什么历史变了？
恐惧将我包围，如果历史轨迹变了，
那我还能回到十年前吗？
难道我要永远困在这个噩梦里吗？
妈妈还是植物人，孩子没有了，
而我被困在陆时安身边，永远都不能离婚。
走廊传来护士的尖叫，陆时安脸色惨白的向我奔来，
眼睛死死盯着我身下不断扩大的血迹。
而我，被黑暗吞没。
再醒来时，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我能感觉到，孩子没了。
陆时安坐在床边，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直直地盯着我的脸，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不是曾瑜，”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住我的眼睛，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