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帮发小撑住快倒闭的茶楼，我每周三趟带客户谈单。
茶水、包间、果盘，次次结清，三年没赖过一分钱。
直到那天，他媳妇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指着我鼻子骂我白吃白喝。
我看了一眼全程沉默的发小。
掏出刚结的四千块账单，搁桌上，走了。
三天后他茶楼门口的蜘蛛都开始织网了。
第一章
我叫顾北，做工程项目的。
说白了就是在甲方和施工队之间当夹心饼干，两头受气，中间捞点辛苦钱。
这行最重要的不是技术，是关系。
关系靠什么维护？
靠饭局，靠茶局，靠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三年前，我发小**接手了他老丈人留下来的一间茶楼。
说是茶楼，其实就是老城区巷子口一栋三层小楼，一楼大厅摆了六张茶桌，二楼四个包间，三楼堆杂物。
装修风格一言难尽——墙上挂着"天道酬勤"的十字绣，角落里蹲一尊开了裂的弥勒佛，吧台上摆了一排积灰的紫砂壶。
生意烂得一塌糊涂。
最惨的时候一天流水不到两百块，还有一百五是**自己点的外卖。
他给我打电话那天，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要**的味道。
"北哥，你说我这茶楼还有救没？"
"我老丈人留下的，他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让我好好经营。"
"我要是开黄了，我媳妇能把我**。"
我当时正蹲在工地上啃盒饭。
太阳毒得我脑门冒油，盒饭里的鸡腿硬得能砸核桃。
听完这话我沉默了三秒。
不是在想怎么帮他。
是在想他媳妇钱芳**他的画面太生动了，我需要缓一缓。
"行吧。"
我把鸡腿骨头往垃圾桶里一丢，擦了擦嘴。
"以后我谈客户，往你那儿带。"
就这么一句话。
没签合同，没写欠条，甚至没握个手。
二十多年的发小，从尿炕的时候就认识，一个眼神就够了。
从那天起，我把原来在酒店约客户、在咖啡厅约客户的习惯全改了。
统一往"周记茗轩"带。
你还别说，茶楼有茶楼的好处。
环境安静，谈事情方便。
包间一关，泡上一壶正山小种，该聊利润聊利润，该塞红包塞红包，比在嘈杂的饭店里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我每次去，都按正常价格结账。
茶位费、包间费、茶水费、果盘费，一项不少。
我不是做慈善。
我是在帮兄弟，但帮得有底线。
该花的钱我一分不少地花，既撑了他的流水，又不让他觉得是在施舍。
一周至少去三趟。
周一带刘叔过来聊新项目，周三带监理方喝个下午茶对一对图纸，周五约甲方代表叙叙旧。
有时候赶上月底冲业绩，我恨不得天天泡在那儿。
包间里的茶几上永远摆着我的项目图纸，角落里常年放着我一件备用外套。
**经常端着茶壶进来给我续水。
他也知道我在干嘛，嘴上不说，但每次给我倒茶的时候手都特别稳，眼神里带着点感激。
日子就这么过着。
茶楼的生意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先是我的客户成了常客，觉得这地方清净，谈事方便，自己没事也来坐坐。
然后是客户的朋友，客户的客户，一带二，二带四，口碑就这么起来了。
巅峰的时候，四个包间天天满，大厅也得排队。
**终于不用蹲在空荡荡的茶楼里对着弥勒佛发呆了。
他笑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风。
但有一个人不这么想。
钱芳。
**的媳妇，茶楼名义上的"老板娘"。
我第一次见她对我甩脸色，是半年前。
那天我带一个新客户来，在二楼二号包间谈事。
客户姓赵，做建材的，嗓门大，笑声能穿透隔音板。
我们聊到兴头上，赵总一拍桌子："顾总，痛快人！这单我跟你干了！来来来，再泡一壶好的！"
我正要按铃叫服务员，门被推开了。
钱芳站在门口，围裙都没摘，手里攥着一条抹布，脸上笑得跟菜市场大妈推销隔夜菜似的。
"呦，顾北，又来啦？"
"赵总好赵总好，喝茶喝茶。"
然后扭头冲我来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包间里所有人听见：
"顾北，你这一周来三四趟，每次一泡就是一下午，我们家茶叶都快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