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里飞出去。
我僵在原地，脖子一寸一寸地转向阳台方向。
然后，一寸一寸地转向沙发另一头——
我的女儿，陈朵朵同学，正捧着一袋薯片坐在地毯上看动画片。
感受到我的目光，她转过头。
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爸爸，我没告诉别人哦。"
她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就告诉了妈妈一个人。"
我整个人石化了。
"一个人"。
对。
一个人。
你是一个人都没瞒住啊！！
苏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迅速抹平，继续看她的文件。
"两千三百块，别放花盆了，潮气大，发霉就不能用了。"
连金额都精确到个位。
我，陈北，三十岁，已婚已育。
今天，死在了亲闺女手里。
我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灵魂出窍。
朵朵爬过来，拿薯片戳我的脸："爸爸你怎么了？"
"爸爸没事。"
"那你为什么不动了？"
"因为爸爸在反思人生。"
朵朵想了想："那你反思完了吃这个吗？番茄味的。"
她把薯片塞到我嘴边。
我麻木地张嘴咬了一片。
番茄味的。
跟我这颗碎掉的心一样酸。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苏念闭着眼睛，忽然开口："别翻了，两千三转给你了，在你微信余额里。"
我一愣。
掏出手机一看。
真转了。
备注是：私房钱管理费扣两百，实到两千一。
我盯着那个"管理费"三个字，嘴角抽了抽。
合着您还收手续费呢？
但我不敢吱声。
因为她确实把钱还了。
至于为什么扣两百……
我猜是精神损失费。
也不知道谁的精神损失更大。
但这次的教训让我明白了一个铁律——
绝对不能让陈朵朵知道任何秘密。
一个都不行。
她那嘴，跟新闻联播一样准时播报，而且只有一个观众——**。
所以我决定，下一次，自己单干。
不告诉任何人。
尤其是那个"就告诉了妈妈一个人"的小叛徒。
第二章
总结上次教训，我得出三条经验。
第一，藏钱的地方不能太明显。
第二，不能让朵朵看见。
第三，不能让朵朵知道。
说白了，核心就是一个字——防闺女。
新的地点我选了很久。
最后选定了鞋柜最上层那双登山鞋。
那双鞋是结婚前买的，穿过一次就吃灰了。
苏念嫌占地方，说过好几次让我扔掉。
但我一直赖着没扔。
现在看来，这就是命中注定的藏宝箱。
我趁苏念上班、朵朵去***的时间窗口，小心翼翼地把新攒的六百块钱塞进鞋里。
左脚三百，右脚三百。
分散风险。
塞完后我还特意把鞋盒放回原位，上面压了两双苏念**的高跟鞋做掩护。
完美犯罪。
一个礼拜过去了。
风平浪静。
苏念没提过半个字。
朵朵每天该吃吃该玩玩，对鞋柜毫无兴趣。
我长舒一口气。
看来上次就是方**的问题。只要不让小叛徒知道，一切就是安全的。
第八天，我下楼取快递。
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门开着。
朵朵站在门口，身上套着我那双登山鞋——
准确地说，她把两只脚分别踩进了两只鞋里，正在客厅拖着走。
"爸爸你看！我穿大鞋！"
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目光落在地板上。
三张百元大钞从左脚鞋口露出一截。
"朵朵！！！"
"嗯？"
"那个……你从鞋里……发现什么没有？"
朵朵低头看了看鞋。
弯腰从里面掏出一沓钱，举到面前。
"发现了呀！爸爸的鞋里好多钱！"
她两只手分别举着三百块，高兴得直蹦。
"是不是宝藏！爸爸你在玩藏宝藏的游戏！"
"不是……"
"是的是的！跟动画片里的海盗一样！"
我以最快速度蹲下来，夺回钞票。
"朵朵，听爸爸说——"
"这个秘密也不能告诉妈妈对不对！"
她压低声音，小脸上全是兴奋。
"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
你以为你知道了，但你真的不知道。
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我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朵朵，你听好了，这不是宝藏。这是爸爸的画笔的钱。"
"画笔的钱？"
"对，爸爸用来买画笔的备用金，放在鞋